柏坤站在人群的最邊緣。
他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目光在起出的那些遺物中來回搜尋。
沒有。
沒有符蘭香母女的任何特徵衣物，沒有那枚刻著名字的銀戒指。
柏坤的肩膀垮了下去，整個人變得更加沉默。
岑雲海走到他身邊，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，抽出一根遞了過去。
“老柏，抽根菸。”
柏坤搖了搖頭，沒有接。
“冉光輝說了。”
柏坤的聲音啞得像鋸木頭。
“還剩冉世昌墳旁沒有挖。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熬紅的眼睛裡，是咬碎鋼牙的勁。
技術隊正在加緊辦理勘驗手續。
審訊筆錄、墓地登記證明、加上村民的證言，所有的文書材料一字排開。
“帶冉光輝去指認現場。”梁國棟下令。
“等等。”
宋巖走上前，攔住了準備押解的特警。
“宋巖，怎麼了？”梁國棟皺起眉頭。
“口供不能直接誘導現場判斷。”
宋巖的語氣平穩，話卻是一環扣一環。
“讓冉光輝在審訊室裡，憑記憶重新繪製一張墳地周邊的方點陣圖。”
他轉頭看向汪立軍。
“汪哥，你安排另一組警員，單獨帶那個叫冉順根的老農去半山腰辨認。”
“把老農指認的準確位置，和冉光輝畫的圖進行盲比對。”
宋巖直視著梁國棟。
“如果直接押冉光輝去現場，一旦他故意指錯，或者現場已經被破壞，我們的挖掘就會陷入被動。必須用雙重盲測鎖死地點。”
汪立軍張了張嘴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梁國棟一拍大腿：“按宋巖說的辦！老汪，馬上帶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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