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實交代。
“我爸雖然在青江，但他是個老農民，沒有我的採訪車，也沒有我那身體面的記者身份。他根本騙不到那些警惕性高的女學生，所以那一年，我們什麼也沒幹。”
單向玻璃後，三個老刑警對視了一眼。
這段供述，與宋巖之前查到的舊報紙和考勤記錄對得上。案件時間線上唯一的那個疑點，到這兒閉合了。
“一九九七年之後呢？”宋巖繼續追問。
“我從北京回來之後，我們就加快了速度。”
冉光輝的語氣裡竟然透出了一絲熟稔和炫耀。
“應冬妹，薄春草……都是我們帶回去的。那時候我爸身體已經不太好了，但他脾氣越來越大。每次把人帶回地窖，都是他來決定這些女孩的去留。”
他咧開嘴，似乎想詳細描述那些令人髮指的惡行。
“行了。”
宋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。
“記錄員，把他的供述逐字記下。”
宋巖根本不給他任何展示變態心理、炫耀罪惡的機會。他要的是冷冰冰的口供，而不是罪犯的個人演講。
冉光輝被噎得臉色鐵青。
“殺人的事都是我爸乾的！”冉光輝拔高了嗓門，企圖做最後的掙扎，“我就是負責把人騙過去，我從來沒親自動手殺過人！我只是被他逼著參與的！”
推。
落網的人都會推。
宋巖停下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冉光輝，眼神里滿是嘲弄。
“被動參與？”
宋巖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現場勘查照片，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面上。
“地窖裡那些照片的拍攝角度，全是俯拍和特寫。只有常年扛攝像機的人，才能在那種狹窄空間裡找到那種構圖。這是你拍的。”
他抽出第二張車輛排程單。
“所有運送受害人的車輛，都是你以個人名義從電視臺開出來的。你父親根本不會開車。”
最後，宋巖的手指使勁點在屍坑的挖掘記錄上。
“屍坑的年代跨度長達六年。你父親死後，你依然把管曉雨騙上了車，車後備廂裡放著嶄新的尼龍繩。”
宋巖身體前傾，聲音像冰刀一樣割開冉光輝的謊言。
“活口、現場、影像，所有的證據都證明，你從來不是被動參與者。你就是這場連環殺戮的絕對主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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