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光輝看著梁國棟的眼睛，得出了結論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臉上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“讓他來。”
冉光輝說得很慢。
“除了他，我誰也不跟你們說。”
鄺偉民伸手去摸煙盒，摸了兩下沒摸出來。
這不是信任。
這是挑釁。
梁國棟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。
邱洪山的手指扣在桌沿上。
他們辦了半輩子案，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猖狂的犯人。
冉光輝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們鐵青的臉色。
“讓找到地窖的那個人來。”
他再次重複了一遍。
“否則，你們什麼也別想從我嘴裡知道。”
審訊室外，走廊的陰影裡。
宋巖靜靜地站著，手裡拿著那個深藍色的筆記本。
他透過門縫，看著審訊椅上那個狂妄的惡魔。
宋巖的眼神，像看一具屍體一樣平靜。
沉重的鐵門被推開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宋巖大步走進來。他沒有看被銬在審訊椅上的冉光輝，徑直走到審訊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單向玻璃後，梁國棟、邱洪山和鄺偉民屏住呼吸，盯著屋裡的一舉一動。
宋巖沒有開口。他先轉頭看向旁邊的記錄員，核對了錄音裝置的執行狀態和筆錄人員的姓名，接著拿起桌上的傷情證明，確認冉光輝右肩槍傷不影響正常審訊。
程式上一處沒落下。
宋巖從舊挎包裡掏出那支母親留下的舊鋼筆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平平整整地放在桌面上。
“姓名，年齡，籍貫。”
宋巖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處理一起最普通的治安糾紛。他按部就班地告知了嫌疑人權利義務。
冉光輝靠在椅背上，歪著腦袋，那股狂是擺給人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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