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句廢話。六年的時間線，六顆釘子。
冉光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用來戲耍警察的狡辯說辭，全被這六個精確到天的日期堵死在嗓子眼裡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試圖重新奪回節奏。
“你報幾個日子就想詐我？”冉光輝冷笑一聲，故意丟擲一個錯誤的地點，“九七年那個，我記得是扔在城南廢棄磚窯了，你們去挖啊。”
他在試探。
宋巖根本不理會他丟擲的煙霧彈。
“赴京學習八個月，完美避開了一九九六年。”
宋巖雙手交叉，身體往前壓了壓。
“橋口溝柑橘林，地下暗房，滿牆的偷拍照片，加上你今天開走的白色採訪車。”
宋巖直視著冉光輝。
“不用試探了。你的底牌，全在桌面上。”
冉光輝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宋巖不問細節，也不接他扔出來的假線索，只把一件件事擺在桌上。
他沒有對手可打。
單向玻璃後，邱洪山一拳砸在牆上，壓著嗓子罵了半句：“這小子……”
審訊室裡，靜得嚇人。
冉光輝緊盯著宋巖，胸膛劇烈起伏。足足僵持了五分鐘，他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，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是我乾的。”
冉光輝的聲音變得沙啞，那股狂妄被擊碎。
“從一九九四年開始，我和我爸，大致每半年就會去市區找一個目標。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開始供述。
“我們專門挑那些看著老實、社會關係薄弱的農村女孩。我揹著相機，掛著電視臺的牌子，以採訪或者幫忙拍照片為藉口接近她們。有時候也藉口順路，讓她們搭車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宋巖。
“只要她們上了車，喝了遞過去的水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等她們醒來，人已經在柑橘林的地窖裡了。”
這番供述聽得記錄員渾身發抖，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一九九五年，遊小鳳。”
宋巖的筆尖敲了敲桌面，直接切入具體案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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