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土層斷面的變化。”
兩名技術人員拿著小鐵鏟，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第一層表土。
泥土翻開。
“宋隊，有情況！”
技術員抬起頭，聲音裡透著驚訝。
“表土下方的土壤結構，和墳墓右側的原生土不同！這裡的土松得厲害，夾雜著大量沒有腐爛的樹根和碎石。”
宋巖走上前，看了一眼土層斷面。
“挖掘方向正確。”
他的判斷，由口供轉為了客觀痕跡的鐵證支援。
旁邊一個江畔分局的年輕刑警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幾株一模一樣的草，又抬頭看了看宋巖。
他沒吭聲。
柏坤站在警戒線外。
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。
他盯住那斷開的草根和鬆散的泥土。
手裡那本記滿了尋人線索的舊筆記，被他攥得死緊，指關節泛白。
但他沒有往前邁出一步。
他把所有的急切和絕望都壓在心底，雙腳像釘在泥地裡一樣，始終沒有跨過那條黃黑相間的警戒線。
挖掘繼續向下。
挖到大約半米深的時候。
技術員的鐵鏟碰到了一個柔軟且極具韌性的阻礙物。
“停！”
康正明一聲大喝，叫停了普通挖掘。
他大步跨進坑內，蹲下身子。
用手裡的毛刷輕輕掃開表面的泥土。
一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厚重塑膠薄膜，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伴隨著泥土的撥開，周圍的泥漿裡，開始出現大量蠕動的屍蟲。
惡臭味瀰漫開來。
“全部換小工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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