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最會讓人看不見嗎？”
入夜，四個人換到了護校街深處那間出租屋。
屋裡的空氣悶得發酸。
侯大力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，雙手連連擺動，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“我哪有什麼‘讓人看不見’的本事！宋哥，你別給我戴高帽。”
他梗著脖子，臉都憋紅了。
“那可是電視臺！市直單位！人事科要是那麼好進，還要大門幹什麼？真要被抓個現行，當成小偷，處分報告都沒人替我寫！”
宋巖站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支舊鋼筆。
“我們不是去偷東西。”
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只核對內部名單。絕不能翻動與案件無關的個人材料。這是底線。”
侯大力張嘴還想分辨兩句。
岑雲海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發黃的舊圖紙，“啪”的一聲平鋪在搖搖欲墜的木桌上。
“這是青江電視臺的建築舊圖。”
岑雲海乾瘦的手指點在圖紙二樓的一個方塊上。
“人事科晚間經常有人加班整理檔案。檔案櫃就靠著走廊這面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侯大力。
“大力，你的任務不是撬鎖，更不是翻窗戶。”
“你是藉著送材料、問路，或者協助搬運的名義，尋找正常進入的機會。只要進去了，看一眼名單就走。”
侯大力盯著那張圖紙，咬了咬牙，不吭聲了。
宋巖用鋼筆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目標範圍必須壓縮。”
他抬起頭，直視侯大力。
“崗位、年齡、星期二考勤記錄、工資水平，以及車輛使用可能。你只記錄這五項必要資訊。多一個字都不要看。”
鋼筆點在桌面上。
“名單如果拿不到，寧可撤回，也絕對不能留下明顯的翻查痕跡。”
“驚動了嫌疑人，所有的線索就全斷了。”
護校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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