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一把嘴。
“我半夜託了兩個老關係。一個讓我走文書，一個直接問我查誰。我要是再往下遞一句話，今天中午，整個臺裡就都知道有人在翻一九九六年。”
“那就先不碰。”
宋巖沒有勉強。
他把攤了一夜的那份推演收起來，壓在筆記本底下。
“嫌疑人這一側，暫時推不動。”
鋼筆在紙面上點了一下。
“按昨天夜裡說的，先去護校。把受害者這一側的一九九六年排掉。”
柏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走。”
青江護校，檔案室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陳年黴味。四大摞落滿灰塵的校報和食堂值班記錄，在長條桌上堆成了小山。
岑雲海摘下老花鏡，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。
“沒有。”老刑警把手裡的食堂採購單往桌上一扔，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，“一九九六年這一整年，護校的教學秩序正常。”
柏坤急躁地翻著校報，紙頁被他翻得嘩啦作響。
“沒有封校，沒有搬遷，更沒有組織過女生集體離校實習。”柏坤咬著牙，把校報拍在桌上，“受害者這一側的軌跡，根本找不出任何能解釋一九九六年空白期的異常！”
線索在這裡卡死了。
七名女生，橫跨六年。唯獨一九九六年，這條血腥的時間線上乾乾淨淨，一個人都沒丟。
如果不是護校這邊出了變故，那問題出在哪？
宋巖坐在桌前，手裡握著舊鋼筆，看著筆記本上那段空白的年份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臨近中午，肚子抗議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沉悶。
“咕嚕——”
侯大力捂著肚子，苦著一張臉站了起來。
“宋哥，岑老，咱們都查了一上午了，再查下去眼睛都要瞎了。”侯大力餓得直咽口水，“我去食堂視窗買幾個饅頭對付一口，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點別的。”
宋巖點了點頭。
侯大力如蒙大赦，大步流星地跑出了檔案室。
護校食堂這會兒正準備開飯。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食堂師傅正在視窗後頭忙活，把剛出鍋的熱饅頭往不鏽鋼盆裡倒。
侯大力湊到一個視窗前，剛要掏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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