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姑娘嚥了口唾沫，看著這幾個便衣警察變了的臉色，心裡也跟著發毛了。
“管曉雨本來今天是在辦公室整理照片的。冉老師臨走前，去了一趟人事科，臨時把她叫去同行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“他們沒留下具體的採訪地址，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。剛才值班室想問問他們用不用車，呼機打過去根本不回，現在聯絡不上那輛車。”
失聯。
一個年輕的女孩，在星期二這一天，坐上了一個連環殺人嫌疑犯的車，去向不明。
岑雲海半天沒把那口氣吐出來，後背被冷汗浸透。
“這麼大的人員調動，是誰批准的！”宋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前臺姑娘被嚇得快哭了。
“冉老師是臺裡的老資格了，平時這種臨時採風，根本不需要逐次找領導審批。”
她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“而且，冉老師去叫管曉雨的時候，人事科的冀科長就在旁邊。冀科長什麼都沒說，直接就讓管曉雨跟著走了，我們哪敢攔啊！”
冀德茂。
這個名字再次出現。他不僅扣留了管曉雨拍下的現場照片，還親手默許了這個女孩被冉光輝帶走。
宋巖的下巴繃成了一條硬線。
大廳走廊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聲。
“嗒嗒嗒！”
青江電視臺的副臺長兼管理者，辜書蘭，帶著兩名幹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。
“幹什麼呢！誰讓你們警察在大廳裡隨便盤問我們職工的！”
辜書蘭停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宋巖四人，滿臉的不悅。
“我們電視臺是市直宣傳單位！你們刑警隊辦案，不走公函，不找領導，直接跑到前臺來咋咋呼呼，還有沒有點規矩了！”
她顯然是接到了保安的內線電話，特意下來趕人的。
宋巖轉過身。
他沒有理會辜書蘭的官腔，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解釋。
直接拉開舊挎包的拉鍊。
“啪！”
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檔案，被宋巖拍在前臺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“辜臺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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