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非得繞個大圈，把車停在屋子後頭。那後坡被柑橘樹遮得嚴嚴實實，外面根本看不見。防賊都沒他這麼防的。”
宋巖和柏坤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吭聲。
四人順著老農指引的方向，摸到了林中那座孤零零的房屋前。
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連鳥叫聲都沒有。
這是一座典型的農村紅磚平房，但處處透著詭異。
房屋的所有窗戶上，竟然全都焊著拇指粗的螺紋鋼筋。主屋的木門緊閉，上面掛著一把碩大的鐵鎖。透過鋼筋的縫隙，能看到窗戶裡面拉著厚厚的黑窗簾，大白天的，透不出一絲光亮。
柏坤湊到門縫前，用力嗅了嗅。
“宋巖。”柏坤的聲音發沉，臉色難看，“有股很重的黴味。而且……夾著沖洗照片那種顯影藥液的酸氣。”
岑雲海繞著屋簷走了一圈，快步走了回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這位老刑警眉頭緊鎖，“這既然是農家院，屋簷下連把鋤頭、鐮刀、簸箕都沒有。沒有任何正常農戶晾曬的工具。這地方，根本不是用來過日子的！”
四個人站在院子裡，誰也沒先往門口邁那一步。
宋巖走到門前。
“砰砰砰！”
他用力敲擊木門，聲音在林子裡迴盪。
“有人嗎！警察！”
屋裡沒有任何回應，死寂依舊。
宋巖沒有下令砸門。他貼著牆根，繞著整座房子快速走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其他隱蔽的出口。
回到正門前，宋巖轉頭看向侯大力。
“大力，拿對講機。”
宋巖的語氣壓得很低。
“呼叫指揮中心，記錄當前準確時間。”
他指著那把大鎖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明。
“向指揮中心報備：現場存在緊急救助可能。我們進入的目的，僅限尋找失蹤人員管曉雨和鄔小敏。後續的全面搜查範圍，必須另按程式固定，申請正式搜查令！”
合法程式，挑不出毛病。
侯大力按下對講機，大聲將宋巖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彙報完畢，侯大力轉身從桑塔納的後備箱裡拎出一根沉重的鐵撬棍。
“宋哥，我來！”
侯大力咬著牙，把撬棍一頭狠狠懟進門鎖的縫隙裡，雙臂青筋暴起，往下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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