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乾裂的嘴唇，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。
護在胸前的雙臂，一點一點地鬆開了。
宋巖脫下身上的外套。
上前一步，用外套將她瘦骨嶙峋的身體緊緊裹住。
“沒事了。”
宋巖雙手托住她的腋下，將她穩穩地託向梯子。
“大力，接人！”
侯大力在上面探出身子，一把將鄔小敏拉了上去。
地窖外，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主屋。
宋巖順著梯子爬上來，攔在急救人員面前。
“除了生命體徵救治和傷情記錄。”
宋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任何人，不許向她詢問半句案情。不許刺激她回憶任何細節。”
他轉頭看向柑橘林外。
那片鬆軟的土層，以及冉光輝那輛車，還不知道開到了哪裡。
鄔小敏獲救只是第一步。這片柑橘林裡，還埋著別的東西。
急救人員將鄔小敏抬上擔架。
擔架抬出屋門時，鄔小敏的手指仍抓著宋巖那件外套。
救護車呼嘯著駛離柑橘林，捲起一陣黃土。
宋巖站在原地，手裡拿著那個深藍色的筆記本。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，一下沒停。
他把鄔小敏獲救時穿著的衣物特徵、急救人員擔架接觸的具體受力點，以及兩名抬擔架的救援人員姓名，一字不漏地全部補入現場記錄。
“通知醫院。”宋巖合上筆記本，轉頭看向旁邊的轄區民警，“鄔小敏處於極度應激狀態，必須安排兩名女性醫護人員二十四小時陪護。任何男性，包括醫生，沒有緊急情況不得靠近。”
侯大力站在一旁，眼看著救護車走遠，急得直跺腳。
“宋哥，我得跟過去看看！”侯大力邁開腿就要往外跑，“那是我妹妹的室友！我得去問問她到底在下面遭了什麼罪！”
“站住。”
宋巖一抬手，穩穩地按在侯大力的肩膀上。力道不大，卻像一座山一樣把他壓在原地。
“你現在去，只會刺激她。”宋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，“現場更需要人。留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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