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坡。
陽光透過密集的樹冠，在地上打出斑駁的光影。
康正明蹲在地上，目光如炬地掃過這片看似尋常的泥地。
“這幾株樹不對勁。”康正明指著其中幾棵柑橘樹。
這幾棵樹的枝葉明顯比周圍的更加茂盛，葉片綠得發黑。而樹根下的泥土，顏色也比周圍的黃土要深出幾個色號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紅。
“逐層清理表土！”康正明下令。
兩名技術人員拿著小號鐵鏟和毛刷，跪在地上，一點一點地剝離表層的浮土。
沒挖幾下，刷子停住了。
“康法醫，有發現！”技術員抬起頭，聲音發緊，“第一處異常點，有明顯的人工回填痕跡。土層斷面的顏色和密度不對！”
康正明站起身，臉色鐵青。
“擴大警戒範圍！”他大吼一聲，“把整個後坡全部圈起來！閒雜人等一律清場！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下午三點多。
一絲風都沒有。
“第五處！”
技術員沙啞的聲音在柑橘林裡響起。
第五處屍坑被找到了。
康正明渾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溼透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他滿頭大汗地穿梭在這些坑洞之間。
每確認一處人工回填的異常點，他便面色沉重地從箱子裡抽出一塊黃色的塑膠標識牌，狠狠地插在泥土裡。
“攝影！”康正明指著剛插下標識牌的土坑。
攝影人員上前，快門聲“咔嚓咔嚓”響個不停。
“遠景一張，方點陣圖兩張！再把土層斷面的分層結構給我拍清楚，不許漏掉任何一個細節！”康正明的聲音沒亂。
現場的發現越來越多，技術隊的人手已經嚴重捉襟見肘。
市局局長蘇振邦接到彙報後，親自坐鎮指揮。
“鐵北的人手不夠！”蘇振邦對著對講機怒吼，“馬上從江畔分局和紅旗分局抽調精幹刑警和技術人員，火速增援橋口溝！”
不到半小時，幾輛警車呼嘯而至。
江畔和紅旗的支援隊伍衝進柑橘林。
平時為了一個案子的管轄權能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幾個分局，看到滿坡的黃色標識牌，全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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