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轉過身，看著梁國棟。
“江偉尋仇、牽頭，施四海出工具、帶路，扈曉奎管動手。”
“三個人湊一塊兒，跟蹤、控制、轉移屍體，樣樣都齊了。”
幾個老刑警對視了一眼。
不是一時上頭。是早就盤算好的。
汪立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技術科的報告，遞過去。
“宋隊，技術科的比對結果也出來了。”
他臉上沒什麼喜色。
“荒坡泥坑裡提的那段麻繩，編法特殊。技術員比過了，跟施四海家平時捆柴火用的繩子，是一個編法。”
他又指了指報告上另一組資料。
“還有泥坑邊上那枚殘缺鞋印。尺碼、磨損，跟江偉平時穿的勞保鞋差不多。”
梁國棟一聽就急了。
“這不就結了！繩子對上了，鞋印也對上了，馬上批捕！”
“不行。”
汪立軍搖搖頭，一臉苦相。
“康主任說了，這些痕跡只能證明他們有接觸現場的可能。麻繩又不是他家獨一份，鞋印也構不成唯一指向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就憑這些，抓不了人。報到檢察院，準得打回來補充偵查。”
梁國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椅子腿吱嘎一聲。
明知道是誰，偏偏差那臨門一腳。
宋巖走回桌前，拿起另外幾份走訪筆錄。
“痕跡不夠，拿證言補。”
他把筆錄一份份攤開。
“我沒讓村民拿著照片憑印象去認。那樣容易誘導，證詞到了法庭站不住。”
“問題我拆開了問。車是什麼車，幾點鐘，跟誰一起。”
他抽出一張。
“夜裡在路口擺餛飩攤的那個攤主，說的最要緊。”
“他最後確認，案發當晚，親眼看見江偉、施四海、扈曉奎三個人，開著一輛農用三輪從他攤子前頭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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