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轉過身，看著一屋子人。
“這後一撥，不是衝錢來的。”
“要麼是報仇，要麼是在捂一個更大的蓋子。”
兩撥人，兩種動機，兩條死亡軌跡。
法醫的證據、現場的痕跡，一樣一樣，全對上了。
“絕了！”
梁國棟一巴掌拍在桌上，人直接蹦了起來。
“宋隊！你這一刀，算是把這案子的任督二脈給打通了！”
他沒等別人接話，轉身就開始派活。
“全隊聽著！調整部署！”
“一組，汪立軍帶隊，接著咬鄭光明買兇這條線！查他生意上的死對頭，查他得罪過的所有人！”
“二組，宋隊和侯大力主導。李有強的仇家、債務，失蹤前三個月幹了啥、跟誰來往，給我往下挖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鐵北、江畔、紅旗三個分局，基礎資料共享。但從現在起，重點嫌疑人誰的誰負責！”
“動起來！把青江市給我翻個底朝天！”
椅子腿颳著水泥地，嘩啦響成一片。
鐵北分局，三中隊辦公室。
侯大力面前的桌上，摞著半米高的舊賬本和走訪記錄。
全是李有強下崗以後，在外頭借高利貸、惹是生非留下的爛賬。
“宋哥，這李有強就是個爛人。”
侯大力一邊翻，一邊罵罵咧咧。
“吃喝嫖賭抽，五毒俱全。外頭欠的債少說大幾萬，得罪的人沒一百也有八十，這仇家上哪兒排去？”
宋巖站在窗前，外頭天灰濛濛的。
“普通的債務糾紛，不用查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李有強是敢拎土槍去殺人的主兒。一般的債主，碰都不敢碰他，更別說把屍首藏上兩個月，再裝車運回荒坡埋掉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指節在賬本上敲了兩下。
“查那些被他逼上絕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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