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頭充滿幹勁的蠻牛。
從地上撿起幾本廢棄的舊案卷，硬生生塞進那張長短腿課桌的桌腳下。
用力按了兩下。
桌子墊平了，穩如泰山。
接著，他拿著抹布，把那兩張破舊的課桌並排拼在一起。
用力擦拭著桌面上的灰塵。
宋巖走到左側的那張課桌前。
他將手裡那份蓋著紅章的任職書，平平整整地壓在桌面左上角。
拉開那把有些搖晃的木椅子。
穩穩地坐了下去。
侯大力擦完右邊的桌子，隨手將那塊幹抹布扔了過來。
宋巖抬起右手。
在半空中，穩穩接住了那塊抹布。
侯大力轉身跑出辦公室。
沒過兩分鐘，他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粗記號筆跑了回來。
他趴在桌子上，把“三中隊”三個字工工整整寫在白紙上。
拿膠水塗滿背面。
將這張紙端端正正地貼到兩張舊課桌正前方。
宋巖按住任職書。
侯大力還在旁邊，用力擦著那張靠近廁所的舊課桌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去。
入冬以來的青江市，冷得邪乎。
鐵北分局三中隊那間不到二十平米的辦公室裡，靠廁所的那面牆始終是冷的。
窗外的自來水管凍出了一層薄冰。
屋裡只有一臺舊暖氣片，裡面水流聲不小，散出來的熱氣卻可憐。
兩張舊課桌早就拼得整整齊齊，牆上多了宋巖手寫的值班表和轄區地圖。
侯大力蹲在暖氣片旁邊，伸手貼了貼管子，又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。
“宋哥，這日子也太清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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