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，那七個死人真跟我沒關係！”
他兩手抓著椅子扶手，指關節泛白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那荒坡平時根本沒人管！十里八鄉的盲流、撿破爛的，天天在那兒瞎轉悠！肯定是那些外地人乾的！”
這個天大的雷，他恨不得當場推出去。
宋巖坐在桌後，腰背筆直。
他沒順著往下問，也沒接“盲流”這個話茬。
“李建國。”
“我沒問你是誰幹的。”
他翻開那本深藍色筆記本，目光落在空白的紙頁上。
“說明你的承包年限，還有那片荒坡的實際用途。”
李建國被這句話噎住，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九……九五年承包的，簽了十年。”
侯大力翻開從他包裡搜出來的承包合同，掃了一眼。
“合同上寫的是林地開發。”侯大力抬頭，“你種的樹呢？”
李建國苦著臉。
“種了！頭兩年種了小几百棵果樹苗。可那破地方打不出水，機井沒兩年就幹廢了。樹苗全旱死了，後來就閒著。”
宋巖手裡的舊鋼筆在紙上沙沙響。
“平時誰看守？”
“沒……沒人看守。”
李建國的眼神飄了一下。
“我住在市裡，做點小買賣。那荒坡連圍牆都沒有，四面漏風。我也就春秋兩季去看看地界還在不在。”
宋巖停筆，抬了下眼皮。
侯大力會意，抽出一張空白詢問紙。
“把過去三年，你每次去荒坡的月份和日子，挨個報出來。”
李建國撓著頭，絞盡腦汁地想。
他報一個，侯大力記一個，又從物證袋裡倒出一疊從他家搜出來的鄉里繳費票據和加油小票，兩相核對。
“宋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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