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肯定是他們倒廢料的時候，順手把死人埋了！”
宋巖看著他，眼皮都沒眨。
“偷倒建築廢料？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李建國，你當偷倒垃圾的人是搞綠化的？”
兩根手指敲在桌面上。
“第一，倒廢料，直接倒在荒坡上就行。沒人會費那個工夫，把土一點點精準地填進一口廢井裡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六個屍坑，相隔甚遠。每個坑填完土，上面還專門壓河卵石做偽裝。”
“偷倒廢料的人，有這個耐心去佈置現場？”
李建國張著嘴，半個字也憋不出來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。
“你的解釋，覆蓋不了現場的客觀事實。”
侯大力在旁邊聽得腰板發直。跟著宋哥審人痛快，不用拍桌子瞪眼，幾句話就能把人的謊話扒得連底褲都不剩。
“圖紙。”宋巖伸手。
侯大力把桌角那張畫滿紅圈的點點陣圖推了過去。
宋巖將圖紙反扣，遞給李建國一支筆。
“你剛才說，荒坡以前種過樹，挖過坑。”
他指著紙面。
“把你當年挖坑的位置，畫出來。”
李建國哆嗦著接過筆，在紙上畫了幾個雜亂的圈。
“就……就在這片坡底下。當時為了蓄水，挖得亂七八糟。”
侯大力一把抽走紙張，翻過來，和正面的屍坑點點陣圖疊在一起，迎著燈光照。
“宋哥，你看！”
他指著透光的圖紙。
“他畫的坑全集中在坡下。那六個埋屍點，全在坡上的平坦地帶！”
他瞪著李建國。
“位置不重合，形狀也對不上！你挖的坑亂七八糟，埋屍的坑規規矩矩！”
侯大力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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