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汪立軍和田守業。
“埋屍者對這片荒坡的地形瞭如指掌。他有充裕的作業時間，還有閒情去偽裝現場。”
“這是一場從容的掩埋。”
兩種手法被剝離開來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田守業摸出煙又塞了回去，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。
“同一片荒坡。”
宋巖雙手撐著桌面。
“一邊是倉促拋入，一邊是從容掩埋。”
“一邊依賴外運黃土，一邊就地挖坑回填。”
“不能因為它們出現在同一個地點，就強行去找一種解釋。”
“混為一談，排查方向就南轅北轍了。”
這幾句話像一把手術刀，切開了案子上頭那層霧。
梁國棟站了起來，兩手撐在桌面上。
“宋隊！”
他的聲音有點發顫。
“照你這麼說，這荒坡上根本就是兩撥兇手？一撥是慌不擇路的殺人犯，另一撥是個老謀深算的變態？”
滿屋子的人都盯著宋巖。
宋巖搖了搖頭。
“老梁。”
“現在的痕跡，只能證明這片荒坡上，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作案心態。”
“抓到人之前，不能斷定這就是兩撥人乾的。”
“一個人，在不同的時間、不同的情境下，同樣可以表現出兩種心態。”
這盆冷水潑得恰到好處。它沒澆滅什麼，反而讓前面那番分析變得更難挑出毛病。
梁國棟重重點了下頭。
“有道理！不能把話說死了！”
宋巖直起身，拿起粉筆，走回黑板前。
“既然有兩種心態，身份排查也得分層。”
他在黑板上畫出兩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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