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和侯大力，馬上來一趟檢驗中心。親自來看。”
“骨折有什麼問題？”
康正明在電話裡只說了一句。
“那條腿，有人接過。”
市局設在城郊的檢驗中心，走廊冷得像個冰窖。白熾燈的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，泛著一層白。
柏坤和岑雲海剛做完屬地協查，從走廊另一頭過來，身上還帶著外勤的寒氣。
“宋隊。”柏坤搓了搓凍僵的手，“剛才開會，康主任點你名字點得最多。說你那套現場勘查的法子，比他手裡那把解剖刀還利索。”
岑雲海跟著笑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想起這是檢驗所，又把手收了回去。
宋巖站在檢驗室門外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次性口罩掛在耳朵上，又扯出一副白色橡膠手套，一根一根手指地戴緊。
“案子沒破，誇什麼都沒用。”
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他推開。
檢驗室裡全是福爾馬林的味道。
康正明穿著白大褂站在不鏽鋼編號臺前，無影燈打在臺面上，照著一截腿骨。
三號死者的左腿脛骨。
“宋巖，過來。”
宋巖走到臺前。
康正明拿起一根勘查筆，指著脛骨中段。
“這處骨折發生在數年前，已經癒合。”
筆尖點在一處明顯凸起的位置。
“骨痂向外凸出，骨軸角度也有輕微偏移。”
他直起腰。
“這不是正規醫院常見的固定結果。正規骨科手術或者石膏固定，骨軸復位會很精準，骨痂的生長也相對平滑。”
宋巖盯著那處凸起，眉頭收了收。
康正明走到旁邊的鐵皮櫃前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疊留存多年的骨傷鑑別資料。
“啪。”
資料攤在不鏽鋼檯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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