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無名白骨，被摳出了這麼多辨識度極高的個人特徵。
侯大力嚥了口唾沫。
宋巖沒把希望全壓在那處骨折上。
他轉過身。
“康主任。”
“我需要提取這根腿骨的具體尺寸，推算死者的精確身高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骨折的癒合年限，精確到年。”
“第二，癒合後對步態的具體影響，是輕微跛行還是嚴重長短腿。”
“第三，徒手復位時可能留下的特定手法痕跡。”
“我需要把這些資料，做成一份能供接骨匠辨認的簡明資料。”
線索從一塊冰冷的骨頭，變成了一份可以拿著去走訪、去排查的問題清單。
康正明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，露出了一點別的什麼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，拿出一份手寫資料，連同一本邊緣翻卷發黃的舊書。
“資料我早就整理好了。”
他把資料遞給宋巖，嘴上不肯服軟。
“拿去試試吧，能不能查出來，看你們的本事。”
遞資料的手順勢一帶，那本珍藏多年的舊式接骨圖譜也塞進了宋巖手裡。
柏坤站在門口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宋隊。”
他走上前，拍了拍宋巖的肩膀。
“你可得小心點。康主任這本老圖譜是他的寶貝，平時別人碰一下都不行，千萬別給弄丟了。”
宋巖低頭看著手裡那本沉甸甸的圖譜。
“放心。”
圖譜被他裝進舊挎包，貼身放好。
回程的警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。
“宋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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