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藍鉛筆順著道路和長途班車的線路，在圖上密密麻麻地規劃走訪順序。
“市區的三家老字號，平山縣的兩家，還有這幾個鄉鎮的集市。”
侯大力一邊畫線一邊唸叨，念著念著就停了。
宋巖走到桌前。
他沒去看市區那些密集的紅點，目光在地圖上掃過，停在青江市西北方向的一片山區。
紅色記號筆在梨山縣一帶畫下一個圈。
“重點在這裡。”
筆尖點在圈上。
“梨山縣地處山區，交通不便，林場多，重體力勞動者集中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那裡的傳統接骨鋪，儲存得最多，也最完整。”
侯大力重重點頭。
那個紅圈壓在梨山縣的群山之間，格外醒目。
青江市區登記在冊的骨科診所一共十七家。
第一天，兩人跑遍了這十七個地方。
市二院旁邊的一家老診所。
白髮醫生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，將那張骨痂照片推回桌面。
“這夾板綁的角度不對。”
他指著照片。
“這骨頭接得太糙，至少是十年前鄉下那些走方接骨匠的習慣。現在市區裡，哪家診所敢用這種野路子給人治病？出了事誰擔責？”
侯大力把照片收進檔案袋，嘆了口氣。
“宋哥，這已經是最後一家了。”
“市區這些大夫，一看資料就搖頭。跑了一整天，連個聽過這種手法的都沒有。”
宋巖沒說話。
他把檔案袋裝回舊挎包，扣好搭扣。
“市區醫療條件好，正規醫院多。”
他轉身出了診所。
“這種老手法在市區沒有生存空間。明天換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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