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準備出門打工的籌錢方式。”
“這是砸鍋賣鐵，清空家當。”
侯大力從公文包裡掏出另一份走訪影印件。
“宋哥，還有更邪門的。”
影印件鋪在桌上。
“我剛才順道去了趟城南的紅星養老院。付大慶那個癱瘓在床的親爹，就住在那兒。”
他指著上面的一張收據。
“十月七號，也就是他失蹤的前一天。付大慶專程去了趟養老院，把變賣來的錢加上借來的錢，湊了整整一年的費用，一次性全交給了會計。”
梁國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交了一年的養老費？”
侯大力重重點頭。
“不止！養老院的護工說，付大慶那天買了一大麻袋東西。肥皂、毛巾、換洗衣物，連過冬的棉褲都備齊了，把老人床頭的櫃子塞得連條縫都不剩！”
邱洪山的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這小子平時連賭帶嫖，從來沒這麼孝順過。他這是發了什麼瘋？”
宋巖拿起那張收據的影印件。
“他沒發瘋。”
“養老院的會計證實，付大慶交完錢後，在辦公室裡坐了半個小時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他反覆問會計，如果老人一年內去世，火化和安葬的手續怎麼辦理。”
“但他走的時候，沒給養老院留下自己的任何新地址和聯絡方式。”
屋裡沒人說話。
梁國棟把煙按在了菸灰缸邊上。
“問老人的後事，卻不留自己的地址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。
“一個準備出去打工、還指望掙錢回來翻身的人，不會把一年後的後事一次性安排得這麼幹淨。”
宋巖把收據扔回桌面。
“這就是結論。”
“付大慶知道，自己此行極有可能有去無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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