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個名字她都搖了頭。視線落到最下方那個被反覆塗改過的“瓜哥”上，她停住了。
“這個瓜哥……”
她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我聽李有強在電話裡叫過，好像就是付大慶的外號。他們倆是同鄉，以前在廠裡也分在一個車間。”
她抬起頭，手指點著那個名字。
“對，就是付大慶！李有強失蹤前那幾天，付大慶天天晚上來找他。兩人關在屋裡抽著煙低聲嘀咕，我進去倒水的時候聽見一句，付大慶說什麼‘這把幹完就翻身’。”
宋巖的舊鋼筆在紙上重重一點。
“瓜哥，付大慶。”
名字記進了筆記本。
“大力，走。”
張香蘭坐在椅子上，盯著角落裡那隻剩下的空帆布包。
眼淚順著粗糙的臉頰往下滑。
她張了張嘴，再沒說出一句丈夫沒良心。
第二天上午，鐵北分局，三中隊辦公室。
窗外的風颳得玻璃哐哐響。
宋巖拿起粉筆，在黑板正中寫下“李有強”，旁邊又寫下“付大慶”。
“砰！”
門被一把推開。
侯大力衝了進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手裡攥著一沓走訪記錄。
“宋哥！查清楚了！”
他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一大口。
“我跑了一趟紡織廠宿舍和周圍幾個麻將館。門衛和鄰居都證實，付大慶和李有強是同一天消失的！”
記錄本翻開，手指敲在紙面上。
“鄰居大媽說得清清楚楚，十月八號那天早上，她看見付大慶也揹著個黑色長條包。兩個人最後一次在廠區門口露面，都沒帶被褥鋪蓋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出去打長工不帶鋪蓋，這不是去外地務工的做派。”
宋巖沒回頭。
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白線，把李有強和付大慶連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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