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剛才這句話，一字不落地寫進筆錄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。
“註明：鄭光明家屬要求警方顧及企業顏面，暗示有市領導干預辦案。”
記錄員拿起筆，在紙上唰唰地寫。
鄭光明的老婆一看筆真的落下去了，臉白得嚇人。
這要是交上去，市領導第一個饒不了她。
“別別別！警察同志，我瞎說的！我那是婦道人家沒見識瞎說的！”
她連連擺手。
“我們願意配合！全力配合！你們想查什麼就查什麼，絕對不敢再多嘴了！”
侯大力在旁邊差點笑出聲。不吵不鬧，拿一支筆就把人按住了。
宋巖沒理會她的求饒。
“既然配合。”
“馬上把鄭光明近五年的牙科病歷、既往住院記錄，以及常用的藥物清單，全部交出來。”
他沒有當場宣佈鄭光明就是那具被砸爛臉的男屍，只把年齡、身高、舊傷和疾病列成了一份核驗清單。
“大力，把這份清單交給技術隊和法醫室。”
“老梁，立刻下發協查通報，全城尋找鄭光明那輛失蹤的黑色桑塔納。”
指令一條條下去，調查網鋪開了。
眾人拿著資料走出養雞場辦公樓。
剛到樓下，宋巖腰間的傳呼機響了。
他走到一旁的公用電話亭回撥。
電話那頭是康正明。
“宋巖。”
老法醫的聲音比平時更沉。
“廢棄機井裡那具男屍的追加理化檢驗，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死因查清了？”
“查清了。”
康正明停頓了一下。
“死者體表確實沒有任何致命外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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