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瑛看著婁芹拐出牆角，低頭將剩下的半個土豆切完。
菜刀一下一下落在木頭案板上，發出篤、篤、篤的輕響，很快蓋過了樓下院子裡的零星動靜。
一月十日，入夜。
市局刑偵支隊四樓，重案大隊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會議桌前，宋巖鋪開這兩天核過的跨區聯絡表，白紙佔了半張桌。
“崗位定了，誰留守，誰先去現場，也得排清楚。”
鋼筆帽拔開，他望向桌邊。
“趁現在沒案子，大家把自己能承擔的活兒說實，別到時候抓瞎。”
石磊撐著桌子坐直。
“宋隊，外勤跑動的活兒全交給我！”
他說著，手掌往胸脯上一拍。
“不管是去底下分局調卷宗、去車站碼頭摸排，還是第一批趕去現場拉警戒線、找目擊者，只要是跑腿出力氣的，我全包了！保證隨叫隨到！”
窗邊的常有福掀起眼皮。
“小石啊，勁頭挺足。”
茶缸擱在嘴邊，問話不緊不慢。
“要是鐵北和紅旗兩個方向同時出了狀況，兩邊都得馬上過去人，你這身子骨怎麼劈成兩半使？”
石磊張了張嘴，撓撓寸頭，坐了回去。
宋巖低頭，在表格上劃了兩條橫線。
“外勤任務按緊急程度和路程遠近拆開。”
幾個名字分開填了進去。
“第一梯隊先去現場，第二梯隊負責去屬地派出所和周邊調取基礎資料，兩組人互相接續，不搞單打獨鬥。”
他朝窗邊看去。
常有福放下茶缸，把木椅拉到會議桌旁。
“城南貨運站、長途汽車站，還有幾個老舊廢品收購站，這幾塊的治安聯防和老住戶我熟。”
他抽過一張空白的聯絡表，從兜裡摸出支圓珠筆。
“真要是涉及到流動人口摸排和銷贓渠道打聽，別讓小年輕去碰壁，這幾路的社會聯絡渠道我補進去，到時候我直接帶人去對接。”
圓珠筆落在紙上，幾個名字後頭跟著傳呼機號碼。
坐在一旁的雷芳拿過剛才彙總上來的幾頁舊走訪登記表，低頭一頁頁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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