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有福和雷芳跟在後頭離開，走廊裡的腳步聲很快遠去。
侯大力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洗茶缸了，辦公室裡只剩下梁國棟和宋巖兩個人。
梁國棟拉把木椅，坐到宋巖桌前，壓低聲音。
“宋巖，這兩天磨合下來，這幾個人裡頭，有沒有誰刺頭不好帶的？”
常有福、石磊、雷芳——他指頭在人員名單上點過，停在宋巖跟前。
宋巖正在整理桌上的表格，聞言停下手。
“沒有不好帶的。”
“老常在市局待得久，底下的熟人渠道和街道變動門兒清，能省咱們一半的摸排工夫；石磊有股子跑動勁頭，只要把方向給他框死，是個衝一線的猛將；雷芳心思細，臺賬和程式交給她，出不了岔子；大力更不用說，青江市周邊的地形他閉著眼都能摸清。”
幾張表格碼齊，宋巖推到桌邊。
“把他們的長處按在對應的位置上，這支隊伍就能轉起來。”
梁國棟聽完，手指順著那幾個名字往下停了一遍，點頭，把名單收好。
水房那邊傳來腳步聲，侯大力甩著手上的水珠走了進來。
侯大力來到值班桌前，將紅色內線電話挪到桌沿，試了試坐下伸手夠不夠得著。
核好的二十四小時出勤表，宋巖壓在電話底座旁。
梁國棟走到門口，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。
“啪嗒。”
辦公室裡關掉了半邊頂燈，只留著值班桌上方的一盞白熾燈。昏黃的光線收攏過來，亮處只剩下那半張桌面，以及桌上那部紅色的座機電話。
最後一陣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三人各坐桌後，低頭處理手裡的雜事。紙頁偶爾翻響，沒人再問什麼時候出任務。
次日一早，輪休的人陸續歸隊。
一月十一日，上午九點十五分。
四樓重案隊，那部壓著出勤表的紅色座機響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鈴聲撞在屋裡。
梁國棟將抹布扔到椅子上，跨過去抓起聽筒。
“重案大隊，梁國棟！”
聽了幾句，他眉毛一擰。
“梨山縣？青江機械廠家屬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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