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轉頭叫負責筆錄的石磊。
“記下來。”
手指點住門廳地面。
“‘沒提取到可用指紋、足跡’寫一項，‘有擦拭痕跡，原有痕跡可能被清除’另寫一項，別合成一句。”
石磊趕緊低頭，在記錄本上分段註明。
老計在旁邊又補充了兩句主臥和次臥門把手上發現的纖維擦痕情況。
站起身，宋巖先看鎖舌，再看門廳與客廳的接縫，最後望向半掩的主臥、次臥門。
殺完四個人，還有工夫回衛生間找拖把，沿退出的路線一路擦到門口。臨時起意的人，會連怎麼抹掉痕跡都算得這麼細？
左側，梁國棟瞧著那些發白的擦痕，湊近問：
“宋巖，這現場……你第一感覺是什麼？”
宋巖盯著鞋架旁的血拖把。
“慣犯。”
答完，他轉過臉。
“先當個假設。戴沒戴手套、怎麼擦的、按什麼順序擦，有沒有同類前科，都得等提取結果，再往下核。”
梁國棟點頭，轉身朝樓梯口的阮錚招手。
“聽見沒有？馬上通知樓下外圍摸排的常有福和雷芳，排查方向立刻加上一條，重點留意近期在梨山縣周邊活動、有過入室作案或暴力前科經歷的人！”
宋巖沿劃定通道進了屋。
“一號放餐桌邊上。”
滕越舉著相機，半蹲在客廳與餐廳的交界處，鏡頭對準仰面倒在餐桌旁的尹維實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閃光燈連續亮起，把地面上的清理擦痕和翻倒的木椅一併收進取景框。
“標號牌擺正，別壓著擦拭邊緣。”
滕越調整著焦距，退後半步，補了一張帶入廚房門框的遠景。
灰色踏板一塊接一塊，宋巖踩著中間走，雙手背在身後。
四名死者按主臥、次臥、餐廳的位置編為一至四號。拖把印、茶几、翻倒的凳子都留在原處，抽屜沒拉，被褥也沒掀動。快門響一聲，鞋套在踏板上擦一聲。
“原位照相完了，主臥這邊的遺體遮護怎麼還沒補上？”
溫玲提著勘查箱從次臥退出來，停在主臥門口。
她摘下放大鏡，叫住準備去客廳的小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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