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有福從三樓上來,停在防盜門外。
“宋隊,這棟樓的一到六層樓道、後院那處樹樁舊痕,還有隔壁單身宿舍樓的進出通道,我帶人全補查了一遍。”
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,報出幾個位置。
“二樓拐角垃圾桶裡翻出幾個外來菸頭,後院牆根底下有兩處被踩倒的枯草,技術員正在拍。我已經讓雷芳帶著派出所的人,把這幾處外圍點位全列進走訪表了。”
外圍點位添在總表底下,宋巖按住紙,逐項核過。
下午四點半,冬日的天色已經開始發暗。
現場第一輪勘查進入收尾階段,人員準備撤回梨山縣局。
撤出前,宋巖又核了三件勒具的編號,檢視長條拖把物證袋的封口,封條都完好。
溫玲提著恆溫箱,與助手先下了樓,趕往縣局解剖室。
“宋巖,走了!”
梁國棟站在三樓半的緩步臺上,回頭催了一句。
“縣局那邊六點鐘開第一次夜間案情通報會,派出所把早上報案的那個車間工友也帶過去了,等著咱們回去碰頭彙總呢!”
他說完,轉身咚咚咚地往下走。
宋巖應了一聲,跨出防盜門,脫掉腳上的勘查鞋套扔進回收袋。
樓道平臺昏暗,他低頭看著尚未合上的本子。
末頁列著四項:大面積清理、可能戴手套、尼龍帶與圍巾兩類勒具、四人如何被逐一控制並殺害。
“1.5釐米”外頭,又添了個圈。
一月十一日,傍晚六點,梨山縣公安局二樓會議室。
屋裡煙霧繚繞,頭頂的兩根日光燈管被燻得發黃,在嗆人的煙氣裡嗡嗡作響。
廉釗坐在主位,抬手往下按,眼睛熬得通紅。
“大家靜一靜,市局重案隊和技術室的同志剛從現場撤下來,連口熱乎飯都沒顧上吃。”
清清嗓子,他轉向阮錚,把茶缸挪到旁邊。
梁國棟帶著市局重案大隊的幾個人推開木椅坐下,身上的棉警服還帶著室外未散的寒氣。
宋巖在梁國棟右手邊坐下,熱茶沒碰,先展開筆記本。
“發現經過”“現場事實”“檢驗意見”,三欄寫好,筆尖停在第一欄。
“阮錚,你先把早上的報案經過和外圍核實到的第一手情況,按順序給市局的同志通報一遍。”
廉釗點了點阮錚面前的資料夾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好,我從頭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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