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巖,你先看看這份核查依據。”
宋巖接過那幾頁薄薄的紙,站在燈光下,從頭到尾一頁頁翻看。
值班缺口、不良癖好,連貴還因倒垃圾的事跟尹維實吵過。幾項疑點都擠在紙上,惟獨沒有一件物證指到三單元四樓。
翻到末頁,宋巖合上材料,問阮錚:
“人現在在哪裡?他待的地方,周圍有哪些出口?”
手繪街區圖從阮錚兜裡掏出,攤上桌面。
“我們派便衣暗中摸過去了!連貴今晚沒在單身宿舍值班,這會兒正跟縣城裡一批不三不四的社會閒散人員,聚在城西老酒廠後頭的一處大雜院裡打牌喝酒!”
他攥拳點在圖上。
“那幫社會人員裡頭有好幾個有過尋釁滋事的底子,人多眼雜。我建議咱們馬上調集警力,連夜過去把那個大雜院現場控制住,把裡頭的人全部按住,拉回來分別隔離核查!”
掛鐘指向凌晨兩點四十分。梁國棟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我同意!”
鉛筆在人員名單上划起線。
“阮錚,你們縣局出十個人,負責外圍警戒和帶回其他社會人員;我們重案隊負責突入正屋,直接控制連貴!現在重新劃分各組職責,馬上集結,分頭出發!”
常有福和雷芳起身檢查手銬、配槍。
宋巖拿起巷道圖,湊到燈下。
正門,後牆,西側夾道。“死衚衕”三個字寫在盡頭。
老酒廠是七十年代的舊廠房,後接自建平房,牆下常留排洪渠、可翻的矮坡。圖上西側卻只畫一條死路,民警守得又遠,裡頭一翻牆,怕是就堵不及了。
圖放回桌上,他問阮錚身後的兩名屬地民警。
“圖上有一處堵截安排需要實地確認。誰對老酒廠後頭的地形最熟,到地方先帶我去看路。”
門邊,侯大力把手電別回腰帶,扣緊外套領口,跟著站起來。
宋巖指著簡圖上的一段巷道:“這裡,先去看一眼。”
一月十二日,凌晨兩點五十。
梨山縣城西老酒廠的斷牆外,冷風順著磚縫往骨頭縫裡鑽。
關著大燈的警車停在百米外。十多名刑警下車,借廠房陰影聚到斷牆後,靴底擦著凍土,沙沙響。
阮錚蹲在塌磚垛後,圖紙鋪在膝上,手掌罩住電筒,只漏一點白光。
“都看清了,前頭五十米那處亮著紅燈泡的平房院子,就是目標大雜院。”
手指沿圖紙點過。
“剛才便衣最後一次傳回訊息,連貴還在正屋裡頭跟人推牌九,算上這小子,屋裡一共七八個社會人員。一中隊堵前門,二中隊繞過去封死西側的夾道口,市局的同志跟我們一塊兒從正門往裡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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