彙總桌前，阮錚握著鉛筆，點住核查表。
“十號晚上十點半，連貴確實在棉紡廠小賣部賒過兩盒火柴？”
剛放下電話的年輕民警點頭，抹了把汗。
“回話了，小賣部店主當面指認，連貴十點三十分進門，拿了火柴，還跟門口修腳踏車的說了兩句話。”
民警把記錄遞了過去。
桌角，宋巖翻著連貴交代的人際往來底冊。
近來去過家屬樓的緣由，逐項挑出，按門牌補問。
“他十號傍晚去家屬院三單元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
他抬頭，叫住剛出審訊室的常有福。
常有福手裡夾著半截快要熄滅的菸捲，眼皮微抬。
“去要賬。三單元二樓住戶欠了他二十塊錢修車費，前後待了不到五分鐘，那家男人當場還了錢，鄰居全看見了。”
他把補錄的材料放在宋巖手邊。
幾份人證記錄鋪開，連貴的行蹤一段段對上，原先空著的時段補齊了。
梁國棟大步跨進屋，手裡拿著市局催問進展的便籤。
“核實完的行蹤，嫌疑基本能降下來了。”
他拉椅坐下，叩了兩下桌面。
“涉賭的事情單獨整理，移交屬地派出所按治安案件處理。這起命案的卷宗裡，把排除依據一筆一筆寫紮實。”
記錄人員應了一聲，立刻拉過歸檔袋開始分卷。
坐在一旁的侯大力把筆往桌上一扔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“熬了一整宿，腿都跑細了，抓回來的居然是個賭鬼。”
說罷，他端起涼茶，灌了一大口。
宋巖合上手裡的登記簿，將表格推到侯大力面前。
“把嫌疑人從重點名單裡撤下來，跟把他定成兇手一樣重要。”
筆尖指向表末的複核簽名。
“現在查清、簽好。過兩個月再回頭找證人，記不住了，誰替這份排除依據兜底？”
侯大力看了遍簽名，撿回筆，在連貴那欄後補上核查人員代號。
阮錚抹了一把額頭，抓起桌上的茶缸。
“社會閒散人員這條線，還沒到放棄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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