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拍了拍侯大力的肩膀，低聲提醒了一句。
侯大力點頭，拇指搭在強光手電的開關上。
三十米外的大雜院正屋裡，一陣粗野的鬨笑聲和摔牌聲穿透門板傳了出來，間或夾雜著幾句罵罵咧咧的划拳聲。
分針穩穩跳到凌晨三點整。
正門外，阮錚揮手。
“上！”
各組從掩體後起身，切入預定位置。
“哐當！”
石磊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，冷風灌進菸酒味裡。
“公安局的！全都別動，手放桌面上！”
阮錚跨進門檻，亮明身份，槍口朝屋裡壓住。
七八個漢子還圍著牌九桌。
條凳上兩個混混認出阮錚，罵聲沒出口，先瞟向後窗、側門。
門窗外都有持槍刑警。伸向桌底酒瓶的手縮回來，兩人抱住了頭。
“老實點！蹲下！”
石磊撲到牌桌旁，按住桌沿，把果刀、酒瓶、鐵皮菸灰缸攏到一邊，一腳踢開木凳，讓同伴進屋。
多數人蹲下，縮在牆邊，沒再反抗。
正屋控制住，宋巖交代後側民警繼續守位，從側門進來。
“別讓他們擠在一塊兒！”
手一揮，他叫進屋的縣局民警分開站。
“一個盯一個，隔開一米。盯手和口袋，別讓他們換東西、往窗外遞！”
幾個民警立刻上前，把原本挨著蹲在牆角的幾個混混拽開，分別按在不同的角落裡。
穿油膩棉襖的小平頭混在中間，眼睛左右轉，正是門衛連貴。
阮錚大步走過去，一把將連貴從人堆裡提溜出來，單獨帶到裡屋門口。
“叫什麼名字？在哪個單位上班？”
他按著連貴肩膀，先核身份，沒有在眾人面前提命案。
梁國棟守在正屋中央，招呼雷芳和記錄員。
“挨個登記在場人員的姓名、住址，把每個人剛才在屋裡的具體位置、控制經過和隨身物品，當場寫清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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