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被強光晃得眼睛劇痛，下意識偏了一下臉，抬手去擋。
腳步卻沒停。他咬牙沉肩，往侯大力身邊的窄縫裡擠。
“還跑？給我下來吧你！”
侯大力迎上半步，扣住右腕，側身撤腳，藉著前衝的勢頭，腰胯一擰往斜下帶。
瘦子腳底一空，噗通摔在凍硬的泥坎上，啃了一嘴枯草泥沫。
宋巖和接應民警從後面趕到，膝蓋壓住後腰，扣牢另一隻手。
“放開！我他媽就是打牌的，抓我幹啥！”
瘦子在地上拼命扭動脖子掙扎了幾下，兩條腿亂蹬。
兩聲銬響，侯大力將他的手反扣背後，按住後頸。
小樹林就在前頭不到五步，瘦子的臉卻貼在明暗交界的凍土上。
二中隊長與兩名民警趕來，停腳喘氣。
“好傢伙，這孫子居然真從這截塌溝裡往外鑽！”
一名民警回頭，看原先打算守的巷口。
“要不是宋隊剛才非要過來核對一遍地形、把咱們調過來堵這個口子，這會兒人早就鑽林子裡沒影了！”
二中隊長看了眼地上的人，再朝宋巖望去，嘴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侯大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，一把將地上的瘦子拽起來，交給後頭趕來的押解組民警。
擦了把汗，他回頭望望死巷，又瞧腳下這個拐角。
“大力，手腕剛才擰著沒有？”
宋巖走過來，低頭檢查了一下侯大力的雙手和胳膊，確認他沒有在剛才的撲拽中受傷。
“沒事宋哥，這小子輕得跟猴兒似的，我連半成力都沒使上！”
侯大力咧嘴笑著，攤開兩手給他看。
宋巖點頭，轉向縣局民警。
“帶兩個人，打著手電順著這小子剛才翻窗跑出來的路線往回查一遍，草叢、排水溝縫隙全看仔細了，核實他半道上有沒有偷偷扔掉的遺落物。”
回查安排下去，他拿名單回到正屋，將屋內七人和外圍截住的瘦子重新對過。
凌晨三點四十，大雜院裡的涉案人員被分乘幾輛警車，全部帶回梨山縣局進行連夜隔離核查。
縣局刑警大隊的辦公樓裡燈火通明，審訊室和詢問室的門一扇接一扇關上。
連貴單獨帶進最裡間。常有福、阮錚拿著值班表，逐時追問十號晚十點至十一號凌晨三點的行蹤。
其餘七人，包括跳窗的瘦子，分屋詢問。石磊、雷芳帶人核身份，查聚賭和各人的到案緣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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