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興得太早了。”
“五金店哪家不賣勞保手套?避孕套在侵財涉性案件裡也常見。手法和外觀相似,離物證同源還遠,報告上別寫過頭。”
談到兇器時,一名縣局中隊長把宓瑛頸上的尼龍帶和兩個女孩身上的圍巾說混了。宋巖取來下午整理的勒具登記單。記錄宓瑛頸部勒痕的材料放在左邊,尹喬、婁芹對應的圍巾提取單擺到右邊。一條是1.5釐米寬的白色尼龍帶,兩條是藍色化纖圍巾,編號各不相同。兩份材料隔著半尺。
“勒具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白色尼龍帶兩端熱封齊整,是機械或工具加工配件,兇手帶進屋的。那兩條圍巾,學校下午走訪過了,原本是尹喬掛在玄關衣帽鉤上的保暖物品。”
“控制成年人用的是自帶勒具,控制兩個女孩,用的是屋裡的東西。”
蘇振邦把登記單推給阮錚。
“阮錚,帶你們的人照著宋巖這個框架改過來,以後誰也不準把這兩類勒具混為一談。”
阮錚翻開筆記本,幾名刑警也低頭重改條目。案發前的出入人員記錄被翻了出來。宋巖把兩份初核筆錄摘要推到廉釗和蘇振邦面前。
“外圍有條新線索。”
“一月十日白天,也就是案發當天,三單元樓道口來過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,借推銷洗碗精打聽住戶。兩個孩子分開問過,都提到了她。”
筆錄摘要上分別標著兩名兒童的詢問時間。
“她接觸過現場,值得查。但到底是誰,還得找人辨認。”
常有福睜開半閉的眼睛,把菸頭摁進菸灰缸。他朝那兩份筆錄抬了抬下巴。
“宋隊,孩子說不準的地方還不少。拿著這張畫下去,哪些特徵能認,哪些只能參考,得先跟外勤說清楚。”
梁國棟朝宋巖示意。宋巖從挎包裡取出透明畫夾,放到桌上。幾名還沒見過畫像的縣局刑警湊近了些。
“拿給大家看看。”
梁國棟按住資料夾:“兩份原始筆錄、畫像怎麼形成的,都在這裡。”
常有福摁滅菸頭。阮錚將茶缸移到一旁,讓出檯燈下的位置。蘇振邦沒有先接畫,問:
“誰畫的?依據呢?”
宋巖遞過畫夾,梁國棟又從資料夾裡抽出兩份詢問筆錄,一起碼到蘇振邦面前。
“宋巖親自畫的。”
“雷芳主問,居委會幹部見證。兩個孩子分開問,監護人都簽了字。怎麼畫出來的,後頭都有,省廳專家來了也能查!”
畫夾被挪到檯燈下。女人留著短捲髮,下頜略收,顴骨高,眼線描得很濃。下唇、耳垂這些說不準的地方用了虛線。邊上有一行小字:“目擊存在盲區,保留中性比例。”
蘇振邦看完畫像,又翻到後面的筆錄。孩子說的距離、光線和角度,他逐字往下對。畫夾開始沿著長桌傳。石磊伸著脖子,侯大力撐住桌沿,給畫紙讓出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