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光惦記你那幾根頭髮。坐鏡子前,手放穩,誰進來都照安排辦。看清人,聽清話,別毛手毛腳。”
宋巖把核實過的切口交代給他。
“眉間有疤也不能動手。身份核准,外圍到位,再收。”
侯大力收回摸頭的手,點頭應下。
六點整,電信局尋呼臺的話務員敲入資訊:複核過的約定程式碼,接上髮廊附近的公用電話代號。沒有另編暗號,也沒讓尚未開口配合的饒仲魁錄什麼話。
六點零三分,宋巖在髮廊對面的吉普車旁記下時間,經手話務員編號歸檔。信發出去了,街上仍照舊。外圍三組各守隱蔽處,等著。
聞屹把煙盒收回兜裡,貼進牆凹。
髮廊亮燈。便衣女警扮老闆娘,抖開花格圍布,搭到侯大力胸前。
紅皮理髮椅上,侯大力坐得板正,兩隻眼追著鏡子裡的門外人影轉。梳子在他肩頭敲了兩下。
“脖子別亂晃。坐穩,正常點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,把脖子收回來。
宋巖看了表,再望街道兩端。霧沒散,傳呼發出後,一直沒動靜。
剪刀咔嚓,吹風機嗚嗚,兩樣輪著響。女警扶著侯大力的後腦,他脖子發僵,只能斜著眼從鏡邊看街面。圍布捂出汗,椅子彈簧又頂著屁股。
這破椅子,還不如火車硬座。
對面樹下,宋巖穿著洗舊的灰夾克,手抄在兜裡。耳麥每隔五分鐘傳來約好的輕叩,各點無異常。
菜販的板車碾過石子路,早點攤起了油煙,行人、腳踏車一撥撥過去,沒誰在門前多停。
女警按了按侯大力後腦,細齒梳在半寸短髮上撥。
“小夥子,外地人理髮都這麼挑?”
“聽大姐的,剪齊整就行。”
話說得甕聲甕氣。這點頭髮,梳出花來也長不了。
常有福推門進來,捏著個皺空煙盒,掃過理髮椅,瞧了後面暗房的門栓。
“掌櫃的,借個火。”
火柴擦亮,菸捲點著。女警揮揮剪刀。
“外頭抽去,別燻客人衣裳。”
常有福退出門,手背碰了碰風鈴銅片。銅片晃了一下,沒響。斜對面報刊亭後的宋巖看見,店裡正常。
剪刀聲慢下來。女警舉起紅塑膠框圓鏡,照侯大力的後腦。
“推乾淨了,掌掌眼,成不成?”
侯大力盯著晃動的紅框,差點問出門外有沒有人來,話到舌尖,又咽回去。
”。索利藝手,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