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雖然不信怪力亂神,但看著朱元璋暴怒的模樣,又看著李景隆言之鑿鑿的神情,心頭猛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。
“九江,”朱標聲音略帶沙啞,“你口口聲聲說那是異世夢境。那我大明呢?我大明去哪兒了?怎會讓蠻夷竊了神器!”
來了。
送命題來了。
朱元璋也停住了腳步,佈滿血絲的招子盯住李景隆,整個暖閣宛如拉滿的硬弓。
李景隆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滿臉堆起委屈:“表叔!那個世界好像沒有大明,或許是臣貪玩,看書看少了。”
他猛地抬頭,拍著胸口賭咒發誓:“但臣敢用項上人頭擔保,咱大明國祚綿長、威加海內!只是老天爺給臣看這一場大夢,是給大明提個醒的!”
朱元璋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半寸,冷哼一聲:“提什麼醒?”
“兩件事!”
李景隆豎起兩根手指,語速極快:“第一,防蠻夷,尤其是白山黑水裡的女真各部,絕不能讓他們坐大。等朝廷騰出手來,就得像梳頭一樣犁庭掃穴,絕不留禍患!”
朱元璋重重咬著後槽牙:“那是自然,臥榻之側,豈容野狗齜牙!”
“第二,”李景隆放下食指,獨留中指……又趕緊換回食指,正色道,“就是這日本的銀山!老天爺既然讓臣窺見了這樁天機,那就是送給大明的造化!憑什麼讓他們拿銀子造火器來禍害神州?那銀山埋在地底下,合該歸大明所有!”
聽到“銀山”兩個字,原本盛怒的朱元璋神情微動,眼裡的殺氣瞬間摻雜了一抹極為真實的精明。
如今大明初定,北方要用兵,治水要用銀,寶鈔貶值的問題更是像塊巨石壓在他心頭。李景隆之前說過,寶鈔要想立得住,底下得有真金白銀墊底。
朱標也被這轉折晃得愣了一下,沉吟片刻道:“日本內亂多年,南北朝割據,各路大名廝殺不斷,確是虛弱之時。可茫茫大海,風浪險惡,當年蒙元兩度東征,皆因海風覆滅……”
“蒙元懂個球!”
李景隆忍不住吐了句糙話,隨即乾笑一聲:“表叔,蒙元用的是北方旱鴨子,造的船也是糊弄事的江船。咱大明有福船、廣船,又有水師精銳。更何況,咱們不用一次把兵全壓上去。”
朱元璋踱步回桌案邊,一把拽起李景隆,將他按在椅子上:“坐著說!別給咱吞吞吐吐的!”
李景隆順勢坐穩,低聲道:“舅姥爺,表叔,咱們可以先以海貿為餌,派精細水手混進東瀛海域,摸清石見銀山的底細和海岸地形。臣的天上人間每個月進項不少,臣願意拿出一半利潤,在登州和太倉組建遠洋海船隊!”
朱標聽得心驚肉跳:“你要出海淘銀?”
“不是淘,是去拿回本該屬於咱們的東西。”李景隆嘿嘿一笑,“等摸清了虛實,朝廷水師以剿倭為名大軍壓境,直接搶佔銀山,以戰養戰!拿日本的銀子,鑄大明的錢幣,肥大明的戶部!”
朱元璋站在那張巨大的坤輿萬國殘圖前,目光順著長江入海口,一路向東延伸。
良久,朱元璋轉過身,粗糙的大手在朱標肩頭上重重拍了一記,眼中暴虐盡褪,取而代之的是開國帝王的無盡鋒芒。
“標兒。”
朱標肅然拱手:“兒臣在。”
朱元璋指了指李景隆,又指了指東方:“這小兔崽子的夢,不管是真是假,這銀山,咱大明要定了。”
李景隆長舒了一口氣,剛想伸手去摸茶碗潤嗓子,朱元璋那道冰冷的目光又猛地橫掃過來:
“九江,你給咱記好了。這事若是敢漏出去半個字,不僅你腦袋不保,你爹李文忠的皮,咱也一併扒了!”
”!得省臣微“:道應正,下放碗茶把場當,一子脖隆景李
。閣暖出退躬,赦大蒙如隆景李,手揮了揮璋元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