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誰去領兵……標兒,你以為咱為何要容忍九江那小子四處倒騰買賣斂財?”
朱標心頭一跳: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銀礦是九江挑起來的,他比誰都明白裡頭的干係。”朱元璋抬起粗糙的手掌拍在地圖上的東瀛小島上,“等查實了虛實,真到了出兵那一天,咱就點他老子李文忠領軍掛帥!文忠治軍嚴整,精通水戰步戰,最是穩妥。”
朱標愣了愣,隨即失笑:“表兄若為主帥,九江便成了軍前押糧官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朱元璋一掌擊在案几上,茶水蕩起波紋,“他老子在海上頂著刀槍拼命,咱就不信那小兔崽子敢偷奸耍滑!到時候,他自個兒攢下的海船、大蒜清露,還有那白花花的私房銀子,全得老老實實給咱吐出來,貼補到三軍將士身上!想躲在後頭看戲發橫財?門兒都沒有!”
乾清宮外的宮道上,夜風夾雜著秋涼。
李景隆連打了兩個噴嚏,伸手搓了搓鼻尖。
他裹緊了身上的大紅飛魚服,兩步並作一步朝午門方向疾走。宮牆兩側的石燈籠透出幽黃的光暈,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出了午門,曹國公府的黑漆平頭馬車早已候在偏街的槐樹陰裡。
車伕挑著燈籠迎上來,車簾撩開,李文忠端坐在車廂裡,神色沉靜如水,身上那套大紅織金斗牛服還沒換下。
李景隆吸了吸鼻子,手腳並用爬上馬車,一屁股癱在厚厚的軟墊上,骨頭架子都軟了半截。
“爹,您怎的還沒回府?在這兒吹冷風作甚。”
李文忠斜睨了他一眼,屈起手指在他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:“少廢話。陛下深夜把你拘在西暖閣,到底嘀咕了些什麼?”
李景隆揉著腦門,嘿嘿乾笑:“能嘀咕啥,舅爺無非是敲打兒子幾句,嫌兒子白天在文華殿太張揚。”
“放屁。”
李文忠眼皮都沒抬,聲音冷沉:“九江,你老子十二歲就上戰場,要是真那麼好糊弄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李景隆收斂了面上的浮誇,坐直了身子,湊近李文忠耳邊:“爹,兒子給大明找了座銀山。”
李文忠眉頭一皺:“銀山?”
李景隆點點頭,“海外日本國裡頭有一座大銀礦,夠大明挖百年的。陛下已經動心了。”
李文忠搭在膝蓋上的手掌猛地收攏,指甲在綢緞上劃出細微的聲響。他沒有露出狂喜,反而臉色愈發嚴峻。
“海外荒僻,風浪滔天。當年元世祖兩度遠征皆全軍覆沒,你給陛下獻這條策,是在拿十萬將士的性命賭博!”李文忠語氣轉厲,“若是有失,李家三代富貴都要搭進去!”
“爹,蒙古人敗是因為他們造的船不行,不懂天時,還全指望降將來指揮。”李景隆語氣篤定,眼底透出一股不屬於十三歲少年的沉穩,“大明不一樣。咱們有登州衛,有太倉衛,造得出能抗風浪的千料福船。更何況,這事朝廷不會立刻動兵,得先摸底細。”
李文忠沉默良久,眼中的銳芒一點點收攏。他抬起頭,審視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高深莫測的長子。
良久,李文忠低低嘆了口氣。
“你以為你算計了陛下,陛下就看不穿你?”李文忠冷哼一聲,“真到了揚帆出海那一天,統兵掛帥的絕不會是外人。除了你老子我,朝中誰敢接這燙手山芋?你小子折騰來折騰去,最後是把你老子往浪尖上推。”
李景隆心頭猛地一跳,背後泛起一絲涼意。
老朱還真幹得出這種事。
要是朱元璋真讓自己老爹領兵去打日本,自己就算把天上人間的底褲全賣了,也得給李文忠湊齊最堅固的船和最好的火器。
。帝大武洪的虜韃除驅個這了瞧小能不是真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