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東西是有,不過得等這一波賺踏實了再說。”
李景隆端著茶碗,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先把這批銀子運走。一個個杵在咱家廳裡,傳出去倒像曹國公府開了錢莊。”
“運!馬上運!”
常森嗓門最大,一把扯過跟班手裡的麻袋,兩手並用往裡塞銀錠:“誰敢攔老子,老子跟誰急!”
馮誠和傅讓也顧不上世家公子的體面,一人抱緊一個沉木大箱,生怕動作慢了銀子被旁人順走。徐膺緒抓了兩錠大的塞進袖筒,沉甸甸的墜得袍子直往下斜,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不多時,曹國公府門前幾輛大車軋著青石板轔轔離去。
常家兄弟回府最快。常茂如今襲了鄭國公,是常家的當家人,一進正廳就往太師椅上一坐,目光落在自家三弟身上。
常森腳步發虛,正打算溜回東院。
“站住。”常茂敲了敲桌子。
常森身子一僵,轉過身時臉上堆滿笑:“大哥,有事兒?”
常茂聲音平穩:“你手裡留兩千兩,剩下的入公房。往後少去秦淮河打茶圍,跟著九江做正經事。”
“一萬兩入公房?”常森眼珠子瞪圓,剛想嚎,對上常茂那雙虎目,脖子一縮,低聲咕噥,“你那五萬咋就不入。”
另一頭,潁國公府和宋國公府裡。
馮誠剛進門就被他爹馮勝堵在二道門下。老國公手裡拎著藤條,臉色發黑:“小畜生,大白天的套車拉著鐵箱子進出,搞甚么蛾子?”
“爹!您先瞧瞧這是啥!”馮誠把箱蓋一掀。
白花花的銀子映著太陽光,晃得馮勝眼角抽搐。
“哪來的?”馮勝手裡的藤條揚了起來,“你敢在外頭倒騰私鹽?”
“冤枉啊!”
馮誠腰桿挺得筆直,長這麼大第一回迎著老爹的藤條不躲閃,反而往前邁了一步:“這是跟九江合夥倒騰琉璃和燒酒分的紅!整整四萬兩千兩!兒子也是有進項的人了!”
馮勝眉頭擰成死結,狐疑地盯著兒子:“李文忠家那個混小子?他能有這本事?這營生沒幹傷天害理的事兒?”
“傷天害理?”
馮誠把胸膛拍得山響,下巴抬到了天上:“爹,您借兒子十個膽子,兒子也不敢!這買賣,東宮和坤寧宮佔大份!九江今兒剛進宮給太子爺和皇后娘娘送了二十五萬兩銀子!您要是嫌這銀子燙手,兒子明兒抬進宮充了內帑去?”
馮勝手裡的藤條慢慢垂到了地上。
老將眼角跳動,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太子佔份,皇后坐鎮。
“咳。”馮勝乾咳一聲,收了藤條背在身後,語氣生硬,“既是正路來的……自己收著吧。少去胡混,多向九江學學!”
“得嘞!”馮誠咧嘴一笑,讓下人抬起箱子就往自己跨院跑,那步子輕快得跟踩了雲彩似的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北平。
。響作沙沙,上紙窗的轅行府督都在撲沙黃的外塞著卷,瑟蕭風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