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身子沒動,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只是側過頭,衝著屏風旁的常茂招了招手。
“茂太爺。”
常茂抬起頭。
“看見那根指頭沒?”李景隆指了指停在半空的食指,“指著老子鼻子,咱瞧著不舒服,別留著了。”
李信一愣,嘴裡那句“恁敢”還沒罵出聲。
黑影一閃。
常茂那隻佈滿老繭、生得像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搭上了李信的手腕。
沒有半點花哨動作。
常茂右手反扣,左手卡住李信的食指,往上一掰。
咔吧一聲脆響。
指骨硬生生反折過去,貼上了手背。
李信的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,整個人像條被抽了骨頭的活魚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腦門重重砸在青磚上。
後頭那兩個二十來歲的後生嚇傻了,剛想往前衝,常茂腰間的戰刀出鞘半寸,雪亮的鋼刃映出一道寒光。
兩個後生雙腿一軟,當場癱坐在門檻邊。
整間雅間只剩下李信殺豬般的慘叫聲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磚縫裡。
常茂甩了甩手,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,轉頭看向李景隆:“九江,還有一隻手,要不要順道辦了?”
地上的李信嚇得渾身哆嗦,死死把左手掖進褲襠裡,嘴唇咬得稀爛,嗚嗚咽咽直求饒。
“別介,茂太爺,咱們是讀書人,講道理的。”李景隆拍了拍袍子站起身,走到李信跟前,居高臨下地瞧著他,“疼不疼?”
李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連連點頭:“疼……”
“疼就對了,長記性。”李景隆抬腳在他完好的肩膀上踹了一下,“拿著國公府的由頭在外頭招搖撞騙,敗壞韓國公的名聲。這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,恁全家幾十口人的腦袋都不夠掛城門的。”
李景隆收回腳,轉頭吩咐徐允恭:“徐老大,去後院叫幾個得力的家丁,找兩根結實的麻繩來。”
徐允恭把最後兩顆蠶豆塞進嘴裡,拍了拍手上的鹽粒:“抓去應天府大牢?”
“去啥大牢,那多生分。”李景隆扯了扯嘴角,“人家是韓國公的親侄子,傷在咱們天上人間,咱們得講禮數。”
徐允恭看著李景隆臉上的神色,遲疑了一下:“恁想幹啥?”
“備馬車,把這三位爺捆結實了。”李景隆整了整身上的貂皮領子,笑得燦爛,“走,咱們親自去韓國公府,登門向韓國公請罪去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太平裡,韓國公府正門前的大道上,車馬聲停了下來。
。肅沉面,銳執堅披個個,兵親的府公國鄭和府公國曹個幾十著跟頭後,邊樁馬拴的前門府在橫車大棚黑輛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