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燕王府客院。
燥熱的暑氣被一陣緊過一陣的北風吹散,院裡兩株老棗樹落了滿地綠葉。
徐達赤著精瘦的上身,坐在圓凳上。
戴宗儒屈起食指,在肉疤邊緣用力按壓了幾下。
“國公爺,疼不疼?”
“不疼,一點都不疼!”徐達聲若洪鐘,震得窗紙跟著嗡嗡作響,“好久沒有這麼舒坦過了!”
戴宗儒收回手,用溫水洗淨雙手,在白巾上擦乾:“恭喜魏國公,國公爺的背癰之症已經痊癒了。”
徐達抓過桌上的中單套在身上,兩臂在胸前猛地一掄,骨節發出連珠炮般的脆響。
兩個月了。
整整六十天,連翻身都得由親兵抬著,嘴裡寡淡得能飛出鳥來。如今翻身落地,腳掌踩在結實的青磚上,渾身的血氣重新在四肢百骸裡衝撞。
“戴院長,辛苦你了。”徐達轉過身,蒲扇大的巴掌重重落在戴宗儒肩頭,“老夫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朱棣一身寶藍盤領窄袖袍邁步走進來,手裡託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。
“魏國公的身子骨大好,是朝廷之福,更是我大明北疆之福。”朱棣走到桌前,將木匣推到戴宗儒手邊,“戴院長妙手回春,這是本王的一點心意,遼東百年老山參兩株,另有紋銀五百兩。戴院長萬勿推辭。”
木匣蓋子推開一道縫,濃郁的藥香混著白花花的銀光直晃人眼。
戴宗儒卻連指尖都沒碰那匣子一下。
他神色平靜,退後半步,拱手下拜:“燕王殿下折煞下官了。下官吃的是朝廷俸祿,領的是江寧試政司的差遣。試政司所屬醫官出診,受百官民間一文一物者,皆以貪墨論處,革除醫籍,永不錄用。下官若是接了王爺的厚禮,回了金陵,連試政司的衙門都跨不進去。”
朱棣眉頭擰了一下。
五百兩白銀,外加兩株有市無價的遼東參王,擱在太醫院任何一個老御醫面前,都得躬身謝恩。
李景隆那混賬東西,究竟在江寧鼓搗出了什麼名堂,竟能讓一個行醫的文弱書生把銀子往外推?
還沒等朱棣開口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戴院長!戴院長收拾停當沒有?”
周王朱橚大步跨進門檻。他已經換下一身藩王蟒袍,穿了件普普通通的深青細葛直裰,腰間掛著水壺和乾糧袋,儼然一副遠行的打扮。
“五弟,你這成何體統?”朱棣看著朱橚的裝束,沉聲喝止。
“四哥,父皇的手諭到了!準我赴江寧觀政兩個月,研習農醫之術!”朱橚壓根顧不上朱棣的臉色,一把扯住戴宗儒的袖子,“戴院長,車馬都在王府西門候著了。快些走,遲了天黑出不了關道!”
戴宗儒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順勢朝徐達和朱棣作了一揖:“魏國公,燕王殿下,下官這就告辭。”
徐達揮了揮手,眼中透著一股快意:“去吧去吧!”
朱橚頭也不回地拉著戴宗儒出了跨院,腳步飛快,眨眼便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屋裡重歸安靜。
。來回了拉線視的達徐把,星火個了啪噼火炭
。鳴腹的般鳴雷陣一出發,皮肚了勁使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