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上你的臭嘴。”
李景隆站起身,把手裡的冊子啪地甩在高文淵臉上,紙頁抽得高文淵面頰生疼。
“失察?高大人,您這失察的工錢可真高,一年拿三十萬兩。您這官袍底下穿的不是中衣,是金絲甲吧?”
高文淵被噎得說不出話,胸膛劇烈起伏。
就在這時,蔣瓛從府衙後堂快步走出,手裡託著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樟木小盒。
他神色不對,步子邁得極快,徑直越過眾人,來到李文忠和李景隆面前。
“大都督,潘成林老宅的夾牆裡,查出了暗格。”
蔣瓛單膝著地,撕開油布,把木盒掀開。
裡面沒有金銀,只有厚厚一疊往來書信。
李景隆伸手拿起信紙,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,神情慢慢變了。
通倭,那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!
當今聖上為了防備沿海倭患,立下片板不得下海的祖訓,沿海衛所連捕魚小船都要造冊編號。
這幫鹽商和官吏,不僅把私鹽賣到太湖,還直接和倭寇交易!
李文忠大步走過來,劈手奪過信件。
他戎馬半生,平定江南,最恨的就是裡通外敵的賊寇。
看著信紙上的倭人花押和軍械數目,李文忠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好膽!”
李文忠拔出腰間橫刀,刀鋒在日光下晃出一道雪亮的白光。
咔嚓一聲。
擺在大堂正中的紫檀案桌被一刀斬斷了桌角,斷口整齊如鏡。
高文淵癱坐在地上,看到那些信件的一瞬,無比的絕望。
“大都督……這事下官不知!這全是潘成林一人的勾當!下官只拿了鹽銀,下官絕沒通倭!絕沒有啊!”高文淵嚎叫起來。
“不知情?”
李景隆上前兩步,蹲下身子,用刀鞘挑起高文淵的下巴。
“高御史,三萬斤精鐵從運河一路順流出海,沒有兩淮巡鹽衙門的關防大印,它能飛過去?”
李景隆拍了拍高文淵的面頰,力道不大,卻打得啪啪作響。
“高大人,您九族的腦袋加起來,夠不夠陛下砍一炷香的工夫?”
高文淵整個人向後一仰,直接昏死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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