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瞭然。
元后自然知道蘇晉初與蕭胤衡過往交從甚密,又怎會輕易接納一個在二殿下身上押過注的人。
更何況如今蕭胤琰佔了勢頭,已經不似前世那般需要蘇家的投誠了。
她當然不願與此人牽扯,免得髒了自己的名聲。
蘇硯面上不顯,只微微擰起眉頭,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:
“父親的顧慮我明白。
可若是三殿下得了太子之位,日後咱們蘇家……怕是不好過。”
他嘆了口氣:“就說這次秋獵,說是讓我協同,實則全然無權。
蕭胤琰他身邊的近臣議事,我連一句話都插不上。
他日若他真登了基,蘇家的日子,恐怕比現在還要難過幾分。”
蘇晉初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蘇硯坐在燈下,一襲青衫,眉頭微蹙,字字句句都在為蘇家籌劃。
他沉默良久,指尖敲了敲扶手,衡量著。
那件深藏在蘇家舊邸裡的東西,若是真到了改換門庭的時候,那東西或許便是最好的敲門磚。
蘇硯扶住額頭,拇指輕輕按著太陽穴。
“怎麼了?”蘇晉初問。
蘇硯放下手,神色倦倦的:
“近來總有些頭疼,許是秋日換季,染了些風熱,不礙事。”
他說著已經站起身,“父親,我先去歇了。
明日還要早些去圍場。”
蘇晉初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好好養著。”
蘇硯大步出了正廳,將那縷嫋嫋的香氣甩在身後。
他走到廊下,夜風迎面撲來,才覺得肺腑裡的悶濁被吹散了幾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,眉頭又慢慢擰了起來。
鶴夢。
他方才說話時留意著氣息,可那香到底還是往肺裡浸了不少。
不知道聞多了會不會短命,蕭胤衡調出來的東西,絕不是什麼良善之物。
前世鶴夢風靡上京數年,買過用過的人,死得都不太尋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