煩得很。
見蘇晉初煩。
見蕭胤琰那個蠢貨更煩。
蕭胤琰還派人送來一筐新獵的野兔,說要請蘇侍郎嚐個鮮,言下之意是讓他看看自己的“秋獵籌備成果”。
蘇硯看著那一筐血糊糊的兔子,面無表情地讓下人收了下去。
推開自己院門,簷下的燈籠將一方暖黃的光照在階前。
百靈正蹲在臺階上,手裡捏著一隻信封。
見他回來,一下子跳起來,笑盈盈地迎上去:
“蘇大人,我可等您好半天了。
我們大人的信!”
蘇硯快步走上前接過,指尖觸到紙面,連日積在心頭的陰翳如撥雲見月般散開。
“多謝。”
百靈撓撓頭:“蘇大人您客氣了,我順路的事。”
蘇硯送走百靈,在燈下坐下,拆開信封。
信紙上的字飄逸灑脫,先是將正事事無鉅細地回了一遍:鶴夢已有所察,勿要正面交鋒…..
他看得很快,翻到下一頁。
幾行小字,筆意鬆快了些許,帶著似有若無的促狹:“你信中所言,我亦如是。
一日不見顏卿,如隔三秋~
顏卿若是想得緊,不妨待我歸去之日,尋個由頭,迎迎我。”
蘇硯捏著信紙的指尖緊了緊,笑意從心底湧上來,先是牽動了眼角,再是嘴角。
是她的口吻,三分促狹、七分放縱的邀約他。
“我亦如是。”
蘇硯低聲唸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他寫“閒來無事,想你”,她回“我亦如是”。
“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”
“迎迎我。”
蘇硯看著信,輕聲道:“那自然是要迎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