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,一支冷箭擦著他臉頰過去,在半空裡帶起一道寒光,蕭胤衡伸手一摸,摸到了一手的血,臉色當時就白了,腿也軟了,從馬背上哆嗦著溜下來。
蕭胤衡慌慌張張地幾步退到她身後:“我剛剛看你騎射還不錯,你會武功的吧?”
沈嶠:“……”
這傢伙但凡遇見一點真刀劍,就全然沒了先前那副“風浪越大,魚越貴”的熱切模樣。
沈嶠得出結論:“這兩個傢伙,不愧是一個爹生的。”
蘇硯忍不住低笑一聲。
笑過之後,兩人將目光重新落回案上。
沈嶠點了點方才標記的位置:“上輩子秋獵,我在御營東側。”
蘇硯:“我隨蕭胤琰在西側營帳。”
兩個位置並不算太遠。
兩人對視一眼,
沈嶠道:“這第三黨,究竟想如何?大費周章地來這麼一齣,圖什麼?
他們對我們的計劃好似瞭如指掌,秋獵營帳的方位、佈防的空隙、甚至我們各自可能會在哪裡停留,都像是事先便知道的。”
沈嶠指節叩了叩桌面:“能對排布瞭然於胸的人,朝中數得出幾個。”
蘇硯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那場火,你我兩黨都以為是對方所為,越鬧越兇。
互相爭鬥,愈發不可收拾。
朝局大亂,陛下誰也會不信,便只能依靠能替他穩住局面的人。”
沈嶠接道:“而這第三黨,便能趁亂而上。”
“所以雖說鬧得大,但兩位皇子和陛下都沒事。
若真是要我死我活的路數,箭矢便不會只擦著皮肉過去。”
兩人都不再說話。
蒐羅全腦,也想不出人來。
蘇硯扶額:“如今猜不出來也無妨。”
“眼下秋獵將至。上一局他們已經走過一次,這一世若還要動手,多半會照著同樣的路數來。
等秋獵開圍之時,他們自己會再出來。”
沈嶠慢慢點了點頭:“而且他們絕對很瞭解我。”
“為了那次秋獵,我特意訓了一匹好馬,結果前一夜,叫人餵了藥,上吐下瀉,直接廢了。”
她拍了一下桌沿:“定然是他們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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