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吹了吹,將經卷合攏:
“你且回去。這裡的事,我自會處置。”
蕭胤衡欲言又止:“母妃….”
翟儀凝:“最遲明天。”
蕭胤衡點頭。
翟儀凝沒有耽擱,帶著一名貼身侍女,提著一隻食盒,沿著宮道一路行至兩間偏屋前。
暮色已深,門前掛著昏黃的燈籠,兩名禁衛執刀守在門口,見她來了,忙抱拳行禮:“德妃娘娘。”
翟儀凝微微頷首:“本宮聽說,近日傷人的賊人抓著了?”
禁衛應道:“回娘娘,是抓著了,正關在裡頭審。”
翟儀凝嘆了口氣,眉間愁意更濃:“實不相瞞,前幾日那毒蠍作亂時,本宮險些被蜇,幸得身邊一個內侍眼疾手快擋了一下,這才躲過一劫。”
“可他這幾日越來越嚴重,傷口潰爛發黑。”
她抬起眼,眸中隱隱泛著水光:“本宮聽聞這屋中關著的道醫手裡或有解藥,便想來問一問。”
禁衛聞言一愣,堂堂德妃娘娘,竟為了一個內侍親自來求藥,心下一陣觸動,抱拳道:
“娘娘仁德。只是……那老道嘴硬得很,至今還沒逼問出解藥來。”
翟儀凝聽了,面上憂色更深:“可小德子的手已經……”
她像是說不下去了,撫了撫胸口懇切道:“可否讓本宮進去?本宮想問一問。”
兩名禁衛對視一眼,都有些為難:
“這……不大合規矩。”
一人道:“娘娘稍等片刻,中郎將正在裡面,容小的去通報一聲。”
翟儀凝點了點頭,便安靜地立在門外等候。
屋內,元適正一拳砸在牆上,壓著嗓子罵了一聲。
“這老東西嘴倒是嚴得很!問什麼都是我不知道、我不清楚!”
他原地轉了兩圈。
“還說身邊那小丫頭才是主謀,說自己不過是聽她擺佈。
真為老不尊,不要臉,竟還妄想拖個小姑娘下水!”
正發著火,門外禁衛叩了兩下門:
“中郎將,德妃娘娘來了。”
元適火氣一頓:“德妃?她來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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