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謙笑了笑:“陛下,物件擱在臣這兒是死物,不如拿出來,留給英勇後生,倒還襯得上先帝當年賜它的那點意思。”
乾元帝沉默點了點頭。
一旁的蘇晉初看了半晌,語氣不緊不慢道:“左尚書這個彩重啊。”
他偏頭看了看左右:“先帝賜下的物件兒,這讓我們這些人可怎麼好?拿輕了,襯不起左尚書這份心;拿重了,滿朝上下有幾個能重得過先帝所賜的。”
左謙擺擺手:“蘇相這話說的。老夫不過是沒了別的可添,才翻出這樁舊物來,哪有什麼講究。”
蘇晉初沒接他這句,往看臺外頭望了一眼,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紅楓上:
“先帝可是最愛秋獵跑馬的,每歲秋獮,都必下場。”
他收回目光,笑了笑:“既然左尚書開了這個頭,那老夫也少不得要湊一份。先帝賜下的東西,老夫手裡也有一件。”
說著,側頭吩咐了隨從一句。
隨從應聲去了,不多時捧了個小盒子回來。
烏木盒子,邊角磨得圓潤髮亮。
蘇晉初接過來,拱手向乾元帝:“陛下,這件東西,還請陛下替老夫保個密。”
乾元帝挑了挑眉:“蘇相這是捂著什麼好東西?”
蘇晉初笑而不答,謝絕了陳公公,親手呈上去。
乾元帝接過,手指在盒蓋上輕輕一叩,抬眼看蘇晉初:“朕看了?”
蘇晉初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乾元帝掀開盒蓋,低頭看了一眼,盒裡鋪著一層舊布,布上擱著件小東西,形狀卻奇,不是尋常玉佩如意,金玉玩器,倒像是枚舊符。
乾元帝的眼神變了,他抬眼看向蘇晉初。
蘇晉初兩隻手攏在袖裡笑而不語,靜候著他。
虎符。
他竟拿虎符添彩。
盒蓋被乾元帝合上:“蘇相這彩頭夠大。”
“朕都要被嚇著了。”
蘇晉初含笑:“陛下言重了。此物擱在臣手裡,坐臥不寧。臣擔不起。合該給最合適的人。”
乾元帝瞭然,指尖在盒蓋上輕輕一叩:“自然。”
他將盒子放到了自己手邊最近的地方,笑道:“沈嶠你這討的彩可重了。”
沈嶠臉上那點嬉笑早就收了,眼睛還落在那烏木盒子上,聽見乾元帝點她的名,才回過神來:
“陛下,那盒子裡是什麼呀?如此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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