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會兒場上見,元公子。”
元適下場往武將堆裡一站,應者如雲。
他本就在禁軍裡待過幾年,跟這些武官稱兄道弟慣了,這個拍拍肩說“元老弟,算我一個”,那個喊“我給你打前鋒”。
元適左挑一個右點一個,不多時身側就站了三四個。
沈嶠就冷清多了,她抱臂看了一圈,平日打交道的人,多在官衙或者朝堂上。
這些人騎馬是可以騎的,可要跑馬打球......
有人在旁小聲議論道:“沈大人是文官吧?”
“聽說是頭一回下場。”
“那贏面……”
話說得含糊,但意思清楚。
沈嶠耳朵尖,回頭望了一眼,那幾個人忙住口,衝她笑了笑。
正想著,謝聞霖從人群后頭晃出來了。
兩人目光同時鎖定,開口:
“謝哥。”
”謝聞霖。”
一左一右,把謝聞霖堵在了中間。
元適拍了拍謝聞霖的肩膀,語氣親熱:“謝哥,來我這兒。咱倆什麼交情?睡一個屋子出來的,你還不幫我?”
沈嶠斜靠在旁邊的拴馬樁上:“你自己選。跟誰?”
謝聞霖左右為難,狠心對元適道:“沈嶠這邊沒人。我要是再去你那邊,勝之不武。”
沈嶠不樂意了:“你盡長他人威風。”
元適拍了拍謝聞霖的後背:“行,兄弟情分我記著。場上可沒有兄弟情誼了。”
謝聞霖點頭:“自然。”
沈嶠勉強湊了一人,還差一個,正琢磨著還能點誰,一片紅楓被風捲過來,飄飄悠悠落在她肩側。
她抬手捏起來,拈在指間捻了捻,徑直朝一個方向走過去。
一片紅葉入眼簾。
蘇硯的目光往上抬,沈嶠站在他面前,日頭斜斜地打在她身後,額前碎髮被風吹散了幾縷,紅綢被風帶起,在滿山紅楓的底色裡飄著,與這漫山的秋光融在了一處,叫人一時分不清哪個更灼眼。
“顏卿,我若點你,你可願來?”
誰也沒想到沈嶠會點蘇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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