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純繃緊的神經,在看到程屹的那一刻,瞬間鬆了下來。
程屹跑上二樓,正巧看到柳純被扯住腳踝,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。
他渾身血液上湧,理智完全被吞沒,只想把這些人殺了洩憤,把柳純身上的疼痛千倍萬倍地還回去。
他上前,一把拽住把柳純扯倒在地的男人的衣領,狠狠踹向他的膝蓋。
男人跪倒在地,被程屹往回一扯,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,臉重重地磕在石灰地上,鮮血漫溢開來。
“誰讓你碰她的?”程屹踩著男人扯柳純的那隻手,指骨在他腳下發出碎裂的聲響。
男人疼到直叫,根本無法回答問題。
“他怎麼進來的?樓下放哨的人呢?”綁匪老大呵斥道。
一旁的人跑到欄杆處往下望,只見樓下的人都被打暈躺在了地上。
“老大!樓下的兄弟被打暈過去了!”
綁匪老大面露兇色,“都愣著幹嗎?!都給我上!!”
“小心!他們手裡有刀!”柳純朝程屹喊了一聲。
程屹將腳下的男人踹遠,撿起地上的鋼管,不留一絲力氣,狠狠地朝著人頭掄。
柳純鬆懈片刻後,又緊張起來,甚至比剛才還緊張。
她並不擔心程屹打不過這些人,只怕他們手裡有槍。
後背的疼痛感已經散去大半,她一邊緊緊盯著綁匪老大的一舉一動,一邊用刀片快速割著綁著手腕的繩子。
程屹臉色陰沉的可怕,渾身暴戾,下手完全沒個輕重,像是不留活口似的,鋼管一掄下去,就有骨折的聲音發出。
柳純從沒見過他這樣,注意力被他分散片刻。
等她回神看向綁匪老大時,只見他扛起了柳敏往樓下跑。
“程屹!”柳純喊道:“截住他!柳敏在他手上!”
程屹解決完這幾個人時,綁匪老大已經跑到了樓下。與此同時,只聽“砰”地一聲踹門聲。
比程屹晚一步趕到的警察,觀察到工廠內的情況,已經完全沒有迂迴談判的必要,直接衝了進去。
柳純渾身一顫,抬頭看向程屹。
程屹將手中沾了血跡的鋼管一扔,走到柳純面前半跪下身來,幫她解開手腕上的繩子,“警察已經來了,會救她的。”
柳純鬆了一口氣,她活動著手腕,正要說話時,身體被程屹緊緊抱住。
他手臂收緊,用力抱住她,吻在了她的鬢角,“剛才摔得疼不疼?”
呼吸間盡是熟悉的氣息,各種情緒一瞬間如決堤般湧上心頭。
柳純想哭,但哭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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