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水郡瀾庭,程屹輸入密碼走了進去,只見室內燈光敞亮,柳純一人坐在客廳沙發上,盯著牆上的那幅油畫看。
“又又?”他隱約察覺到柳純情緒不太對。
柳純側頭看向他,“回來了。”
程屹嗯了聲,邁步走了過去,抬手摸了下她的頭,問道:“沒上樓睡覺,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?”
柳純拉住他的手,“我收到了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資訊。”
程屹神色緊張一瞬,問道:“什麼資訊?能給我看一下嗎?”
“是和我媽媽有關的。”柳純將手機遞給了他。
程屹垂眸看向手機上的資訊,問道:“IP地址叫人查過了嗎?”
柳純:“叫人去查了,還沒有結果。”
程屹點頭,又問,“你是怎麼想的?”
“我媽媽出事的時候,我才五歲。只知道我媽媽是參加國際賽車比賽時,車衝出賽道,發生了事故。”柳純垂眸,“我現在腦子很亂,但我不覺得這條簡訊只是一個惡作劇。”
程屹嗯了聲,“我跟你想的一樣,雖然資訊真實度還有待確定,但這條簡訊指示性太強。”
柳純抓住程屹的手,心神不寧地問道:“程屹,萬一真的是人為的怎麼辦?二十年都要過去了,還能抓到兇手嗎?兇手又為什麼要害我媽媽?”
程屹從來沒有見過柳純這麼失神慌張,伸手抱住她,安撫道:
“又又,你聽我說,給你發這條簡訊的人,帶有很強的目的性。資訊不一定是真的,但一定有所企圖,對方一定會再次主動聯絡你的。不要慌,有我陪著你。”
柳純將臉埋在他的胸膛,好一會兒後才說,“是我反應太激烈了,我就是忽然很想我媽媽……”
程屹摩挲著她的後腦勺,心揪的難受,“我知道,沒關係的,沒有人能做到每一刻都保持冷靜。”
看著柳純躺在床上睡著了,程屹放輕腳步去了書房打電話。
對方在暗,他跟柳純在明,他需要掌握更多的資訊來獲取對局面的掌控權。
柳純這一覺睡的極不安穩。
她做了噩夢,夢中不斷閃現她搜過的新聞報道和那張未打馬賽克的現場事故照片。
她很難過,就是哭不出來。
程屹回到臥室時,見柳純蹙著眉,似是夢到了什麼。
“又又。”見她眉頭越來越皺,他放輕聲音喊了一聲她的小名。
柳純睡的很淺,幾乎是在程屹喚她的同時,就睜開了眼睛。
程屹吻了下她的眉心,問道:“做噩夢了?”
柳純點點頭,“沒事兒,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。”
程屹嗯了聲,跟她講了很多他高中時期的事情,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,讓她能睡一個好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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