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促又節制的聲音從嗓間溢位，程屹腦子懵了一瞬。
柳純趴在他懷裡，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。
“還沒戴，別胡鬧。”程屹驟然恢復一絲理智，鼻腔喘著氣，壓抑著身體裡的莽撞衝動，手緊緊按住她的腰，不讓她動。
柳純紅著眼眶看他，眼神滿是委屈和不滿。
程屹明白她需要發洩，需要釋放尚未消散的恐懼。
他攬著她的腰，將她抱起，將腿從褲子裡移出，邁步走進臥室，將她放在床上。
柳純見他不配合，生了悶氣，一個翻身，將自己裹進被子裡。
程屹從抽屜櫃裡翻出套，將她從被窩裡撈起。
柳純抬手環住他的脖子，酸著鼻子讓他重一點。
“好。”程屹的唇落在她額頭、臉頰、唇瓣、落在她的脖頸上，每次都不留餘力。
柳純壓抑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，順著眼角往下流。
程屹溫柔下來，吻在她眼皮上，語氣帶著些慌張，“怎麼了？我弄疼你了？”
柳純搖搖頭，抱著他的脖子，看著他說，“程屹，我們結婚吧。”
陰差陽錯的慌張，給了她失而復得的真實感。柳純前所未有地篤定，餘生跟程屹是劃等號的，她想跟他一直走下去。
程屹目光灼灼的看著她，喉頭顫動，眼眶也有些悶漲的潮溼，“好，我們結婚。”
他在她脖間輕柔地落下一個吻，低低地說了句，“又又，我真的很愛你。”
柳純感覺到脖間有點滴溼意，也不清楚是他落下的汗水還是他落下的眼淚。
兩個人鬧騰了好長一會兒，房間內才陷入了安靜。
柳純累成一攤泥似的，昏睡了過去。
程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見她閉著眼睛，臉頰緋紅，鼻尖也紅，就連耳垂都紅成一片。
他拉著她的手，送到唇邊輕吻了下，手又覆在她的臉頰，指腹輕柔地摩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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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純再次醒來後，眼睛猛地睜開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程屹捋了下她的頭髮，“別怕，我在呢。”
柳純怔怔地看了他兩秒，抬手覆蓋在他臉上，冒出一句，“熱乎乎的大活人。”
程屹笑了下，聲音略帶沙啞的顆粒感，“嗯，還是你老公。”
聽到這兩個字，柳純長睫輕顫，仰頭去看他的眼睛。
“不記得了？”程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，“想起來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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