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廷深知蔣南嫣的手段,執掌千億集團的女總裁,殺伐果斷,從不容許下屬僭越挑釁。此刻的他,早已沒了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。
蔣南嫣目光淡淡掃過他:“收拾你的東西,明天不用來上班了。”
“什麼?!”趙廷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慘白,滿臉絕望地哀嚎出聲,“蔣董!我在工地兢兢業業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您不能無緣無故開除我啊!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!”
蔣南嫣眉眼清冷,無半分動容,薄唇輕啟:“敢刁難、折辱我看中的人,肆意仗勢欺人,這就是你的下場。”
“我的人……”趙廷怔怔地呢喃著這三個字,猛地轉頭看向一旁佇立的戚許,他懵了。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百般欺凌、肆意羞辱的底層民工,竟成了蔣董親自護著的人。
戚許聞言,帶著幾分無辜的淺笑,並沒有得意,更讓趙廷愈發無地自容。
“進公司直接報我的名字入職,準時上班,不要遲到。”蔣南嫣最後叮囑一句,隨即發動車子,黑色豪車平穩提速,轉瞬駛離工地後門,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豪車絕塵而去,現場只剩下面色慘白的趙廷、滿心不甘的孫樂桐,以及周身輕鬆的戚許。
戚許轉身,打算離開工地,好好安頓養母的醫藥費事宜,準備明日入職。可腳步剛動,就被失態的趙廷攔住。
趙廷放下尊嚴,拽住戚許的手臂,語氣卑微又急切,滿是哀求:“戚許你別走!算我求你了,幫我跟蔣董求求情,別開除我!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!”
戚許垂眸看向他攥著自己衣袖的手,眼底無半分波瀾,輕輕甩開他的束縛,聲音淡然平靜,將他昔日的嘲諷盡數奉還:“我只是你口中的廢物,底層民工,怎麼配幫你求情?”
一模一樣的話語,輕飄飄落下,卻狠狠打在趙廷的心上,讓他顏面盡失,無從辯駁。
一旁的孫樂桐見狀,壓下心底的難堪,面露慍怒,冷聲呵斥:“戚許,你別給臉不要臉!不過是運氣好當了個助理,就敢如此囂張!”
話音剛落,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。
“啪!”
趙廷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孫樂桐臉上,力道十足,直接將她打得偏過頭去。他眼底滿是暴怒與煩躁,厲聲怒斥:“你懂什麼!蔣董的專屬助理,那是整個蔣氏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!是蔣董的心腹親信!你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對戚助理不敬?是想害死我們兩個嗎!”
孫樂桐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滿臉懵逼,又疼又怕,不敢作聲。她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剛得罪了大人物。
趙廷怒火未消,看著呆滯的孫樂桐,咬牙怒斥:“還愣著幹什麼!趕緊跟我一起給戚許道歉求情!要是他不肯原諒我們,我們以後都得喝西北風,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!”
孫樂桐瞬間回過神,眼眶泛紅,卑微地看向戚許,帶著刻意的柔弱與哀求:“戚許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們好歹相愛一場,我以前也是你的女朋友,你也不忍心看我落魄度日、一無所有吧?”
戚許靜靜看著她虛偽的模樣,心底毫無波瀾。七年的時光,早已沖淡了所有過往情愫,只剩下物是人非的唏噓。
他語氣平靜,字字清晰,劃清界限:“七年前我們就已經分手,你選擇你的榮華富貴,我守我的本心底線,從此互不相干。我不是惡人,不會刻意報復,但也不是聖母,做不到以德報怨,原諒你的肆意折辱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看兩人一眼,轉身邁步,挺拔灑脫的徑直離去,將身後兩人的哀求拋在腦後。
市中心私立三甲醫院,VIP專屬病房乾淨雅緻,陽光透過落地窗溫柔灑落,落在柔軟的病床之上。
團寶安靜地躺在病床上,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被褥裡,雙目緊閉,依舊處於昏睡狀態。她的小臉依舊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,長長的睫毛濃密纖長,靜靜垂落。
四十多歲的孫院長身著整潔的白大褂,正拿著聽診器,細細為團寶做著全面檢查,神情認真嚴謹。
蔣南嫣和琳達靜靜佇立在病床旁,兩人皆是身姿端正,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。蔣南嫣沒了職場的凌厲鋒芒,眉眼間滿是為人母的焦灼,目光一直落在女兒稚嫩的臉龐上,滿心牽掛。琳達站在身側,神色恭敬,時刻等候吩咐。
待檢查完畢,孫院長收起聽診器,緩緩直起身。蔣南嫣立刻快步上前,語氣急切又擔憂,連忙追問:“孫院長,團寶怎麼樣了?身體有沒有大礙?”
孫院長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,低聲回應:“蔣董放心,孩子沒有生命危險。今日突發昏厥,是先天基因遺傳病短暫發作所致,好在有人提前做了專業的急救措施,穩住了孩子的體徵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