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是能把剩下的拍品都拍下來,我蔣家就承認他。”
這句話擲地有聲,瞬間將全場的目光盡數聚焦在戚許身上,直白地將一場變相的門第考驗擺在了眾人面前,沒有絲毫緩衝餘地。
蔣南嫣心頭一緊,瞬間猜到了父親的心思。她一身利落輕奢的白色禮裙,烏黑長髮溫柔披落肩頭,絕美清冷的五官褪去了職場的凌厲,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軟。可此刻她眉眼緊蹙,眼底滿是焦急與無奈,立刻開口出聲爭辯,試圖為戚許解圍:“爸,你明知道戚許做不到……”
“既然做不到,就永遠別想進我蔣家的門。”
一句冰冷的定論,徹底堵死了所有退路,態度決絕,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。
蔣南嫣被祖孫二人的強勢刁難堵得啞口無言,滿腔委屈與氣憤無處宣洩,瞬間氣結胸口,精緻的臉蛋微微漲紅,眼底滿是無奈與慍怒,卻又礙於長輩身份,無法過多辯駁,只能攥緊掌心,強行隱忍。
在場的名流權貴紛紛側目,低聲議論,目光裡帶著看戲、嘲諷與輕視,所有人都預設戚許根本不可能透過這場苛刻的考驗,只當他是攀附豪門的普通窮小子,今日註定要當眾難堪、顏面盡失。
就在全場氣氛尷尬僵持、戚許進退兩難之際,一道優雅幹練的身影穩步走入拍賣大廳。
米琪身著一身利落高階的灰色西裝套裙,身姿纖細挺拔,烏黑長髮利落束成高馬尾,露出精緻冷豔的五官,眉眼銳利清冷,自帶頂級總裁的殺伐氣場。作為盛世集團拍賣所的最高掌權人,她舉手投足間盡顯專業與矜貴,氣場全開,瞬間壓下場內細碎的議論聲。她手中拿著一本裝幀精緻的燙金拍賣目錄單,步履從容,徑直朝著戚許的方向走來。
走到戚許身前,米琪瞬間收斂了對外人的清冷疏離,眉眼染上溫和的笑意,態度恭敬有禮,輕聲開口:“戚先生,這是餘下所有商品的目錄,請您過目。”
戚許身姿挺拔佇立在原地,一身簡約得體的黑色正裝,褪去了底層奔波的粗糙感,俊朗的眉眼溫潤乾淨,氣質沉穩內斂。只是此刻面對這本象徵著天價財富的拍賣目錄,他眼底滿是侷促與尷尬,指尖微微收緊,神色略顯不自在。他清楚自己當下的財力,別說拍下所有剩餘拍品,哪怕是其中最便宜的一件,他都無力承擔。
他微微低頭,語氣帶著幾分窘迫,輕聲推辭:“我,我就不看了……”
米琪見狀,並未有半分輕視,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,輕聲詢問:“戚先生是都不喜歡嗎?”
戚許唇瓣微動,欲言又止。他並非不喜歡,只是囊中羞澀,無力消費,千言萬語的窘迫都堵在喉頭,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。他不願撒謊敷衍,更不想直白示弱,只能沉默佇立,任由尷尬的氣氛蔓延。
就在這時,一旁冷眼旁觀的蔣浩宇嗤笑出聲,上前半步,語氣極盡譏諷與刻薄,刻意當眾羞辱戚許。蔣浩宇一身奢華定製西裝,面容俊朗卻眼底陰戾,此刻滿臉得意張狂,抓住機會便肆意打壓戚許。
“不是不喜歡,是他根本買不起!”蔣浩宇聲音拔高,確保全場眾人都能清晰聽見,嘲諷意味拉滿,“一千塊錢他都不知要搬多少磚才能賺到,你給他看拍賣單就是在浪費時間,還不如給一隻狗看。”
字字刻薄,句句誅心,毫不留情地揭開戚許過往搬磚打工的底層經歷,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。
聽聞這番羞辱的話語,蔣老夫人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譏笑,眼底滿是鄙夷與不屑,顯然十分認同蔣浩宇的說法,在她看來,戚許這般底層出身的小子,確實不配踏入這般高階的拍賣會場,更不配與蔣南嫣並肩。
一旁的蔣自修也是面露濃濃的嫌棄之色,眉頭緊緊蹙起,看向戚許的目光愈發失望,心底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——戚許出身低微、財力匱乏,根本配不上蔣家千金。
全場的議論聲再次響起,嘲諷、看戲的目光盡數落在戚許身上,將他層層包圍,難堪的氛圍達到極致。
米琪眸光微閃,不動聲色地掃過張狂的蔣浩宇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卻並未當場發作,只是轉頭看向滿臉窘迫的戚許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,輕聲開口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蔣浩宇見狀,只當米琪也默認了戚許的無能,臉上的得意神色愈發濃烈,下巴微抬,滿眼倨傲,篤定戚許今日必定當眾落敗,再也沒有資格糾纏蔣南嫣、踏入蔣家大門。蔣老夫人與蔣自修的神色也愈發冷淡,靜靜等著看戚許難堪退場。
可下一秒,畫風逆轉。
米琪從容拿出私人手機,眉眼恢復了職場總裁的沉穩凌厲,對著電話那頭的下屬淡然出聲,語氣篤定,沒有半分猶豫:“吩咐下去,把剩下的所有拍品全部給戚先生包好。”
一句平靜的吩咐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炸懵了在場所有人。
蔣浩宇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,瞳孔收縮,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,一臉難以置信,大腦瞬間空白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。他剛剛還極盡嘲諷,篤定戚許一無所有、無力消費,轉眼局勢便徹底反轉,巨大的落差讓他瞬間失神,周身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。
戚許也是心頭一驚,連忙上前,語氣急切地開口解釋,生怕造成誤會:“我,我確實沒錢買其他的東西了……”
他不想憑空佔取任何便宜,更不想靠著別人的饋贈撐場面,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與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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